《過去好多件令我好後悔嘅事》__#1
照舊,你哋可以叫我格仔。
喺到我想「真真正正」咁自我介紹一次——各個層面上嘅「真真正正」。
我今年廿二歲,將近廿三,係一個歷史系學生,眨吓眼已經Final Year。我唔靚仔、生得唔高、襯衫唔好睇、運動唔叻、平時唔會健身、唔大隻,做人無風度、無承擔、對女仔唔細心唔溫柔,興趣係睇書、寫作、講粗口,韓劇少睇,KPOP唔聽,綜藝我只係知道個名,同女仔無咩共同話題。
好似我一個咁樣嘅人竟然會識到女仔,甚至會有女朋友......我認為完全係我嘅「搞笑技能」使然。
我同我對上一個女朋友,係喺Year 3就完嘅時候認識,嗰時係學校嘅一個活動,佢咁啱去做Helper,我都係。
佢讀會計,讀書好叻,人好聰明,一頭長直髮,早排染咗淺啡色,平時會九一分界。佢眼睛大大、輪廓幾深,嗰日佢化咗淡妝,係一個好靚、好多人追嘅女仔。佢會做我女朋友,都係嗰句,完全係因為「搞笑」。至少我喺我身上除咗「搞笑」之外,搵唔到任何值得令人鍾意嘅地方。
講返我前度,大家可以叫佢家雯。
暑假嗰幾個月我同家雯一直都相安無事,直到開學之後,我哋升咗上Year 4,我開始同家雯喺「搵工」同埋「錢」依啲話題上面不斷咁嘈嚟嘈去。而每次去到最後,都係靠我得過且過咁搞笑收場,得過且過咁轉移話題。
我好記得嗰日係九月廿七號,我哋啱啱好拍咗三個月拖,於是約咗喺旺角D出口等,一齊去食放題。
嗰日我差唔多遲咗成個鐘。
搭緊地鐵嗰時,我已經不斷咁喺個電話到同佢道歉:「對唔住啊,今日有啲嘢要做,搞到遲咗啊...」
地鐵逼滿人,我去到旺角嘅時候已經八點半。
我話「我到嫁喇到嫁喇,你喺邊啊?」
「 E出口。」佢冷淡咁答。
於是我又不斷咁道歉,「對唔住啊對唔住啊...」重重覆覆都係啲咁嘅說話。
佢著住件T恤,攝咗入去條短褲裏面,揹住咗個斜揹嘅布袋仔,就挨咗喺地鐵站出口隔離。依舊我都係講對唔住啦,佢咩都無講,沉默維持咗一陣,然後佢先至問我——
「又係掛住寫嘢?」
「唔係...唔係啊。」我即刻否認。
然後佢質問,「咁係做咩嘢事?」
我無同佢講真話,只係答咗佢一句「做嘢嗰到唔放人,冧晒檔好多嘢做。」
佢繼續問,「無聽過你有做嘢嘅?」
的確,其實嗰陣我無做嘢。遲到係因為我有啲嘢要同出版商傾,但依啲商業事務,咩都未確定咩都未出得街,所以我無解釋到畀佢聽。
「係啊,份工朋友介紹家嘛,炒下散啫。」我答。
佢點點頭,輕輕應咗句「哦...」,跟住就無再講啲咩嘢。
而我亦都好清楚知道,如果我同佢講我又去寫小說,佢一定會更加嬲。
「對唔住。」我向佢道歉。
「嗯。」佢答。
我同家雯嘅對話之間,總要刻意避開一切關於「寫小說」、「文字」、「書」、「文學」等等嘅話題。
「搵吓兼職做咪幾好。」家雯佢同我講。嗰陣佢拖住我隻手,撓住我。
我哋兩個走喺旺角嘅行人專用上面,行喺馬路嘅正中間,左右兩旁高樓外牆掛住各式各樣嘅招牌,白色射燈光猛咁照住整條大街。
「嗯。」我答。
咁樣嘅對話已經出現過好多次。因為寫小說嘅收入計計埋埋再除返開,可以仲低過最低工資,家雯佢一直都叫我唔好成日做埋啲咁樣嘅嘢。而我同家雯之間最大嘅衝突,係我平時嘅生活,都會因為咁慳得就慳。
家雯佢一直都好介意我用晒啲時間嚟做依啲一味得個做字又維唔到皮嘅工作。
「我唔係唔鍾意你寫小說啊,但係你分配返啲時間出去返工咪得囉。」佢話。佢係個好有計劃嘅人,做每一件事,佢都會諗過度過,依方面我絕對比唔上佢:「嗱,你平時返兼職,我當你嗰日Dayoff啦,咁你返八放六,搭車返到去七八點到,食埋飯,你都仲有幾個鐘寫啦。」
我之前同佢提過,我Year3有一排試過用盡全日嘅時間嚟寫小說,佢聽到就好唔鍾意,話覺得我咁做好蠢。
「你都要諗吓自己先得格!」佢鬧我:「上網啲人都係睇吓就算嫁啦!你咁認真做乜啫!」
「嗯。」我答。
「返工幾好吖嘛?」佢轉而問我。
當時我諗緊嘅係下一個故事我應該用咩主題、用咩風格,下個故事我想寫得搞笑啲,嗰時我已經大致有個諗法。雖然我成日爛尾,但真係好鍾意寫。應該可以算係我一息尚存嘅寄託。
「幾好。」我笑笑咁答:「啲同事對我幾好。」
佢好開心咁望住我,好滿意我嘅答案。
然後佢好似突然醒起啲嘢咁:「係啊!我講樣嘢你聽吖!」
佢捉實我隻手,望過嚟,雙眼會發光一樣。
我問佢「做咩事?」
「之前我咪喺Big Four到做Intern嘅!」嗰日佢好興奮咁同我講:「我收到佢哋Return Offer啊!」
家雯捉實我手時候嘅感覺,我好似喺冬天掂到鐵欄杆咁。地鐵站出口一條大道,行人專用區五光十色,跳舞嘅人跳舞、唱歌嘅唱,家雯背影背後係來來往往嘅人。我停低腳步。
家雯回頭望:「你做咩啊?」
我搖搖頭,出盡力咁笑,「無嘢,」我同佢講:「戥你高興啫。」
然後嗰日晚飯,佢同我講佢喺會計界之後會發生嘅事。係一段可以見到未來嘅人生。喺我識到家雯之前,我唔知道原來人嘅未來可以咁清清楚楚。
「之後會一邊做嘢,一邊考牌。」佢話。
慢慢我哋去到嗰間放題嘅門口,門口外面企滿晒人。
「考牌好貴啊。」家雯佢向我抱怨,又向我訴苦:「仲要唔知考唔考到嘅...」
慢慢我哋就跟住侍應,行到入去,慢慢我哋就開始叫嘢食。
我安慰家雯,我同佢講「唔怕啦」,我笑笑,家雯佢讀書好叻,喺大學裏面一直都係個學霸,「學霸邊會怕考試嫁。」我笑佢。
食物嚟到,佢影相,我食嘢。佢好開心咁影咗幾幅,我默默咁食咗幾啖。侍應行埋嚟問我哋要唔要斟水。
我話「好吖唔該。」
家雯佢話「遲啲入到去應該有排OT,成日都要夜收工...」佢講嘅時候有啲婉惜。
我向侍應講多咗聲「唔該」,個侍應就行開咗。
家雯佢繼續講,「我入到去應該會係做A1先,我問過嫁喇,原來有好多師兄姐姐都喺嗰間到做。」
我答佢,「你搵到你想做嘅嘢,咁幾好吖。」
慢慢我哋就食飽咗,我哋去埋單,兩個人夾埋五百零蚊,放題算係咁上下。「多謝格仔。」佢笑住咁同我講。佢一笑,對眼就會瞇起,每次佢會咁樣側住半邊臉望實我。
佢問我,「咁你呢?」
「我?」我問返佢:「我咩嘢啊?」
「你畢業之後想做啲咩啊?」佢問我。
本身我想答佢想寫小說,可能會半職做編輯,或者直接去TVB做編劇。但我知道依啲工佢唔鍾意,所以無照實答。
「可能我會搵我中同啩,佢可以Refer我入銀行做。」我話。
「銀行啊?」佢重覆咗一次我嘅說話,諗咗陣,佢同我講:「銀行幾好吖。」
「嗯,收入幾穩定,又準時放工。」我附和佢。
其實我無諗過我會做銀行,更加幻想唔到新年嗰時我會坐喺個櫃枱面前幫個阿婆數新銀紙。我哋喺行人專用區嗰到一直行,經過幾圈大聲唱嘅阿嬸、一個玩雜技嘅阿伯,然後我哋完結咗嗰一日。
「你鍾唔鍾意我啊?」家雯有時臨走嘅時候就會咁問我。
「鍾意,」我有時候會咁答,有時唔會,「鍾意啊。」嗰日我答。
佢鍚咗我一啖,好開心咁同我揮手,好開心咁同我講下次再見,好鍾心咁話好鍾意我,話見到我就好開心。我跟住佢笑,我同佢揮手,然後我行入旺角東站,佢喺閘口外面,我哋中間人來人往。
佢同我講「再見」。
我答「拜拜」。
我擰轉身走,行咗兩步,再擰轉頭,佢已經去咗巴士站嗰邊等車,我再見唔到佢。我終於鬆一口氣。而就係我鬆一口氣之後,我心裏面突然有所覺悟——我鍾意佢,我的確鍾意佢,但似乎我哋無咩可能再行到落去,不算就咁算啦,好似之前好多次咁。
我鍾意佢,我諗係因為佢會鍾意我,同埋佢身材幾正,會同我做愛。
而當我一諗到依到,我又諗,到底我係由幾時開始變成一個咁樣嘅人。
所以搭車返返到宿舍嗰時,我無即刻上去,只係匿喺小巴站隔離嘅一個角落位到食咗枝煙。我食煙嘅事無同過周圍嘅人講,都好少同一班人行行吓街嗰時無啦啦拎枝煙出嚟,多數都係依家咁樣,由得我自己一個匿喺一角傻更更咁望住個天。除咗身邊幾個識咗好耐嘅朋友,應該無乜人知。
返到房嘅時候我Roommate已經出咗去蒲。我沖完涼、吹完頭,喺間黑晒嘅房裏面打開電腦。而就喺依一晚,我Facebook Page收到一個好奇怪嘅Inbox Message——
「格仔,你好牙。」
當時我一直煩惱緊自己嘅事,女朋友講過嘅每一句說話言猶在耳,「搵工」、「做嘢」、「錢」...如果唔係收到依個Message,我諗我望住個Facebook Page,一定會忍唔住手直接刪咗佢。
佢代表住我貧窮而可恥嘅過往。
「係,你好。」我回覆。
好快佢就覆返我,佢應該一路都坐咗喺部電腦面前。
「可吾可以同你講件事?」佢煞有介事咁問。
佢Facebook Acc.無圖,個名可以係男仔可以係女仔,我連少少關於佢嘅嘢都唔知道。而為咗小心一啲,我同佢講每一句說話嘅時候,我盡可能會佢想像成一個滿臉鬍鬚嘅大叔。
攞佢個名幾個英文字母,我叫住佢做SY先。
我問:「做咩事呢?」
SY:「格仔你系咪拍過好多次拖嫁喇?」
每次我Roommate出去蒲,佢都會玩到黃朝百晏先返。一返到嚟涼都唔沖就直接攤上床。我同佢講過依個問題,佢會醒醒醉醉咁答我佢喺出面沖咗。
我無即刻答SY嘅問題:「做咩突然咁問?」
SY:「我見你寫寫埋埋咁多愛情故事...」
我答:「少少啦。」
「哦...」SY輸入中...「咁你可吾可以教下我依家應該點做?」
「我都唔識教你喎。」我回覆。
至今為止我已經騷擾過太多人嘅人生,講過太多次對唔住。我諗我無資格教人。
點知佢話,「唔緊要啦。」
嗰個夜晚返到去之後我無打機,無打文,只係喺雪櫃拎咗枝啤酒出嚟飲,聽住張學友首《這麼近那麼遠》。我挨喺張櫈到,望住隻窗,飲啖酒,嘆一口氣,一眨眼已經四年,原來我四年嚟就係咁樣一晚又一晚咁捱過。
Facebook頁面右下角,嗰個對話框一直定咗喺到。
「??」我回覆SY,等佢繼續講落去。
SY:「我發現佢中意左第個...」
「咁跟住呢?」我問 。
「所以我先揸唔定主意...」SY輸入中...「但係我仲好中意佢...」
SY輸入中...
我望住部電腦喺到等,等佢講埋落去。
SY:「咁我應唔應該同佢攤牌?」
關於依個問題,我諗咗一陣。我行出房,出去斟咗啖水,企喺Lounge,望住窗外面。由宿舍望出去,剩係會見到對面嘅幢宿舍,灰色牆身,窗框一格一格,一格又一格。然後我先至去咗回覆SY——
「你捨得咩?」
剩係睇佢打字都打咗一堆「...」出嚟就知道佢根本唔捨得。
SY:「...」
「係呢,」我問返佢:「你哋一齊咗幾耐?」
SY:「一年喇...」
我:「睇你語氣,你都唔捨得嫁啦。」
SY:「嗯...」
我:「咁你就當畀次機會佢囉。」
SY:「佢中意第二個牙,叫我點忍wor!」
我:「咁同佢攤牌?」
SY:「我又唔想。」
我好清楚,我再喺依個話題抖纒落去實在無咩意義。
「你點發現嫁?」於是我問佢。
SY:「嗰日我打開咗佢部電話,就見到佢同一個女仔嘅對話。」
「可能係誤會??」我輸入。
SY:「佢哋又心心又豬豬咁嫁!」
我隻手喺鍵盤上面停咗一陣,諗唔到打啲咩好。我記得我以前都遇過一件咁樣嘅事,只係,我係男仔嗰邊。
我:「可能係佢朋友,大家玩吓嘅啫。」
嗰時我啱啱升上Year1,住咗入宿舍,識咗一個女仔。我無同佢講我有女朋友,佢都無講佢有男朋友。
SY:「朋友會咁玩嫁咩?!幾句就一句係咁樣樣喎!」
我Year1嘅時候同緊一個中學嘅師妹拍拖,我喺九龍塘讀書,佢喺屯門,我返晏就三點半堂嘅時候佢啱啱放學,我出去同朋友飲酒嘅時候佢要瞓覺。
我:「依啲可能係大家搞吓笑嘅啫。」
喺大學嘅第一年,我同一個女仔開始熟絡咗,周不時都會Whatsapp傾計,有時會去佢房搵佢同佢Roommate,有時就會得返佢喺到。我會問吓佢食咗飯未、食咗乜嘢、不如你食埋隻碟佢、傳說九龍城有九條龍,五行屬火...一開始我哋都係講埋啲咁嘅垃圾說話多。
SY:「會搵依啲嘢講笑?」
我:「個個人唔同嘅,我諗會啩。」
慢慢,我同嗰個女仔會一齊去食飯、一齊去街、一齊睇戲。喂,衰鬼你喺邊,我好掛住你啊,你幾時返宿舍?依啲就係我哋平時嘅對話。
SY:「真係?」
我:「嗯。」
我試過拖佢隻手,佢無縮開,直到差唔多行返宿舍嗰陣時,佢同我講佢有男朋友,佢向我道歉,話好對唔住,佢無心......然後佢慢慢放低佢隻手。
我:「你平心靜氣問吓你男朋友先。」
最後,我同依個女仔嘅Whatsapp對話,畀我嗰個中學師妹見到。佢問我依個係邊個,我話係大學同學,佢問我同學點解要咁講嘢,我答佢講依啲嘢搞吓笑嘅啫,無人會在意。
我:「依啲嘢搞吓笑嘅啫,無人會在意。」
SY:「如果真係咁點啊?」
我問個師妹,你係咪唔信我。佢話,咁樣叫佢點樣信我。我話,真係玩吓嫁咋。我叫佢要信我。佢無反應。我叫佢唔好諗咁多,我哋真係無嘢,佢由始至終都無回答過我,一路靜咗落嚟。唔好諗咁多啦,我重覆咁講。
「唔好諗咁多啦。」我回覆。
SY:「佢無啦啦同個女仔講埋啲咁樣嘅嘢啊!點樣唔理咁多啊?」
我:「你聽咗你男朋友點講先。」
SY:「...」
我:「一段關係在乎溝通與信任吖嘛。[笑]」
直到後來,我同師妹分咗手,Year1嗰個女仔做咗我三個月女朋友。
我:「邊有咁多無啦啦拍拍吓拖鍾意第個吖,拍電視劇咩?」
SY:「嗯...」
因為三個月後我遇到另一個人。
「咁好啦,我試吓問佢。」SY回覆:「多謝你。」
「吖,係啊。」我叫住佢。
我諗咗一陣我到底應唔應該同佢講,最後我覺得,我好似都係用返個婉轉少少嘅方法會好啲。
SY:「?」
我:「唔好太鍾意一個人。」
就係咁,嗰晚我結束咗依段同網友SY嘅對話。
嘔——
我將手提電腦冚埋,房間連最後一點光都消逝。我拉起百葉簾,外面傳入嚟嘅全部都係夜裏街燈嘅光。
嘔——
我望向問口嘅方向,嘔吐聲係由門口傳嚟,我推門諗住出去睇吓。
夜晚兩點半鐘,我Roommate喺條走廊到嘔咗一條黃河出嚟。
「喂!西牛哥!你無事吖嗎吓話?!」我大嗌。
西牛:「我無醉...」
外面幾個人企喺西牛隔離,將佢圍住,西牛嘔到一身都係,周圍個個都無從入手。
西牛爛醉喺宿舍走廊嘅地上,佢大嗌一聲:「我無醉啊屌!」
周圍一個圍住佢嘅圓形,一齊以佢為圓心褪開咗步。
「唉——」我搖搖頭。
啫係又係我執,我行上前,攞住佢隻手,過背,直接就拓起佢,拓住佢行到入厠所裏面,打開咗沖涼嗰格,開水喉。
「邊個仆街射我!」西牛大嗌。
我校大水喉。
「嘩你老母!」佢起勢咁搖頭,擋住啲水。
我鬧:「喂醒啦仆街。」
西牛佢指住我,又大喝一聲:「我都無醉!」
厠所外面一連幾個人喺到食緊花生,我一擰轉頭,我哋幾十目交投咗一下,穿過佢哋,拎咗幾件衫同毛巾出嚟,一手就掟咗畀西牛——
「沖涼啊!」
***
西牛一個拉弓,大大力拍落我手臂到:「喂!阿格仔你無嘢吖嘛?」
我再見返清醒狀態嘅西牛係第二朝早,只係估唔到竟然係佢問返我有無嘢。
西牛佢仲話我:「你吽吽哣哣咁樣嘅喂!」
啪!
然後佢又一下拍落嚟。本來係我想問西牛「你有無事」,但見佢龍精虎猛咁企咗喺到,我就知道唔需要再問依啲垃圾問題。
我一路坐喺枱前面用電腦,一路問:「你琴晚去咗邊到飲嘢啊?」
佢話,「琴日我Friend間酒吧開張嘛。」
我一直聽住佢講,由得佢講落去。雖然西牛係一個好奇怪嘅人,只要佢一開始講嘢,佢無論如何都可以講到落去,所以同佢傾計我會好自在,我唔需要刻意諗一啲嘢出嚟去回應佢。
西牛:「喂!咁老死嚟家嘛!我緊係去賀賀佢!」
西牛:「點知呢!點仆街又真係仆街嚟嫁喎!」
西牛:「佢話啊......」
佢停頓咗一下,示意我要畀啲回應佢,於是我畀咗啲回應佢:「吓?!咁跟住點啊?」佢好滿意,跟住繼續講——
「阿西牛哥!見你咁錯盪嚟支持細佬!我請你飲兩杯先!」
西牛:「咁我依啲做兄弟嘅,緊係兩脇插刀嫁啦,你話係咪先。」
佢又停咗停,要我點頭。我點頭。
西牛拍拍我膊頭,笑咗笑:「畀酒我飲喎,唔洗錢喎,我唔同佢死過?!一世人兩兄弟,會講錢嫁咩?吓?!嗱格仔你話喇係咪先。」
我:「係啊。」
西牛拍一下手:「嗱咁咪係囉!」
跟住佢先至繼續講——
「咁我就飲佢老母啦!吖!條仆街話有枝新嘢,要我試試味喎,Whisky嚟,雖然佢平時份人仆街啲啫,咁做朋友,一定畀返些少意見嘅。」
西牛:「佢就叫人遞咗幾杯過嚟啦,三杯到肚玩得興起緊係猜返兩板,五個啊十個啊十個啊,係咪好爽喇,你話係咪咁話先?」
我點頭:「哦,係吖。」
西牛:「幾時都話格仔你明事理。」
我:「跟住呢?」
「屌!仲跟住?」西牛:「我去屌女啦!」
我擘大對眼,望住佢,咁啱塊臉有少少痕,我撓撓塊臉。
西牛伸出手,撐起五隻手指,佢話:「無,其實跟住我醉醉地自己走咗。」
「碌柒啦你。」然後我繼續做自己嘢,無再理佢。
「不過,」西牛佢一手禁住我,將我個頭擰返去佢嗰一邊,佢話:「嗰到啲女幾得,幾個都係我個Friend啲Friend嚟,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唔好啦!」我答:「我好怕去依啲場合。」
今年我Final Year.
「依咩啲場合呢又?」西牛佢重覆咗一次我講嘅嘢,跟住佢話:「酒吧之嘛,飲嘢之嘛,真係堅嘢你都未試過啦!」
佢拉弓,大大力,一下拍落我膊頭:「就下禮拜五晚啦。」
我呆咗陣:「吓...?」
西牛:「你都無嘢做嫁啦!」
我:「咁又無。」
西牛:「你咪當去飲兩杯啦吹吓水囉屌!」
我一直都無同西牛講過,到底我依幾年嚟過咗啲咩嘢生活。而西牛嘅出現,就好似將我帶返去幾年之前一樣。
我:「好,好啊,去飲吓嘢。」
西牛:「我照住你啦!你唔洗劣喎!」
我:「但我好少飲酒嫁。」
我笑笑咁答。
***
時間好快去到我同西牛約定嘅嗰一個星期五。嗰日我瞓醒嘅時候已經係下晝兩點半鐘,所以我刷好牙,換好衫,就踢對鞋出去CANTEEN食下午茶。
行到一半我先睇到電話。原來嗰朝早家雯Send咗個Whatsapp過嚟同我講「早晨」。
依句「早晨」傳嚟嘅時候係上晝九點鐘。
所以我答佢「早晨。」
而我回覆嘅時候係下晝三點。
無幾耐家雯佢就回覆我問我「你依家做緊咩?」
嗰日我Dayoff,食完Canteen我會去打機,喺宿舍裏面男人有三種,一種打機、一種飲酒、一種又打機又飲酒,其他嘅都係女人。
「我去上堂。」我回覆。
自從九月廿七嗰日之後,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我無好好回覆過佢。
「格仔你係咪做嘢好攰?」佢終於都問我。
由嗰日開始我就無乜點回過佢嘅訊息,但整體唔算好難處理,只要講句「上堂」或者「返工」就可以捱到一整日唔覆佢,佢想講電話嘅時候我就可以話啱啱先收工好眼瞓,不斷咁聽日先聽日先聽日先...或者喺佢發脾氣之前快過佢發脾氣。
總之你可以討厭我,但唔好痴實我。
我覆佢「唔係。」
「你依排做咩啊?」佢繼續問。
「做咩?」我無答,我反問佢。
家雯:「成日都唔出聲咁嘅?」
「要上堂。」
家雯佢藍剔咗無再回覆。我見到藍剔之後就鬆一口氣,收返埋部電話,繼續行去食嘢。
我鍾意自己一個人。只係當一個人孤獨得太耐,我會想身邊有一個人;而當我身邊嗰一個人留得太耐,我又會想得返我自己一個。所以我中學之後每個女人都係咁來來去去來來去去...
的確曾經有為此反思,但後來都係放棄咗。無論幾想一個人留低都唔代表佢會留低,幾想留低喺一個人身邊都唔代表我可以咁做。相遇等同分離,與其要我滿身傷痕不如明哲保身,而依廿幾年嚟嘅生活都只係不斷咁為我印證依個道理。
特別依幾年,可能因為升咗上大學嘅關係,喺我周圍出現嘅人多咗好多,消失嘅都更加之多。結果我咩都無得到過,四年間我嘅改變係我對嗰啲故作堅貞嘅愛情深惡痛絕,一聽到人講「愛你」就覺得毛骨悚然;至於學識嘅只係可以同一個唔愛嘅人講「愛你」,以及同一個女人分手。
喺我行喺前往Canteen嘅路上,嗰時個天好藍,吹過一陣夏天嘅風。路上遇到幾個似曾相識嘅人,我哋打咗個招呼,然後整段路我就用咗嚟回憶依一班人到底我係幾時見過。
路上,當我以為家雯佢唔會再搵我嘅時候,隔咗一陣家雯又Whatsapp我,佢問我:「係呢?你今晚有無邊到去?」
我食完個下午茶,幫西牛買埋個外賣,返到去房嗰時,西牛仲瞓喺張床到扯緊鼻鼾。
然後又係家雯嘅Whatsapp。
家雯:「??」
「無。」我回覆家雯。
「今晚得唔得閒啊?」家雯:「我好想見下你。」
「有嘢要做。」我回覆。
「真係好多嘢做?」家雯問。
我無再答。
我拎埋個飯盒行去西牛隔離叫佢起身,佢一知道有嘢食就彈咗起身。佢係咁同我講唔該唔該,我話唔洗唔洗。佢話咁佢唔客氣喇,我叫佢要畀咗錢先,佢話我小氣,我緊係屌佢戅鳩鳩。於是佢死死地氣畀完錢先拎到盒飯。
西牛接過飯盒,將佢放上書枱。我部電話仲停咗喺Whatsapp嗰一格到,西牛佢望望我部電話,又望一望我。
西牛佢問:「你唔洗覆人家咩喂?」
我答:「唔洗啦。」
西牛疾咗疾,佢問我:「你同阿嫂無咩嘢吖嗎吓話?」
「無事。」我答。
想分手啫。
試過有一次,因為同個女人講分手講得太突然,令到個女仔好唔開心,覺得好愕然——你可以想像,大約類似前日同佢去完海洋公園我搞笑搞咗成日,佢笑足成日,然後第二朝我話我唔鍾意佢。佢唔信,佢覺得我一定係遇到啲咩事,一定係有第二個女人,或者我一定有苦衷。其實無,只係我單純由一開始就無鍾意過佢。但佢無論如何都唔信咩事都無,然後佢不斷咁諗係咪佢做錯咗啲乜嘢事——自此之後我學識咗「分手」依樣技能,我同自己講,同女人分手一定要慢慢嚟,藉口到時再諗。
西牛佢點點頭,「哦...」咗一陣,跟住佢就無再追問落去,佢同我講話:「格仔我今晚再問你。」
我微微一笑,無回答。
關於分手,我慣常做法係有一至兩個星期去準備做出一個「淡咗落嚟」嘅印像畀個女仔,如果佢想同我分手咁就分啦,如果佢唔想,咁成個禮拜之後佢應該點都有啲心理準備。
家雯佢又Whatsapp我:「你今晚真係唔得閒啊?」
我答家雯:「嗯。」
然後無論佢會唔會覆我,我都唔會再睇電話。
「今晚係出去飲嘢家嘛吓話?」我問西牛。
一顎高頭,西牛佢己經咬住枝牙刷成口泡咁答我,「鞋啊!(係啊!) 」
我嚇咗一跳,諗咗陣到底佢係幾時閃咗去刷牙。
西牛佢仲一嚿嚿咁話:「禾友界可吖你吖?!(我有幾可握你吖?!)」
最後我放棄咗去回憶。佢耷低頭,吐出一口水。
西牛佢恥笑住咁話我:「嗱你去到唔好劣啊,唔好亂咁扯旗失禮阿叔我啊。」
我笑笑:「你收皮啦。」
西牛佢搭搭我膊頭,「嗱,如果我陣間自己走咗你就醒水自己走喇,唔洗打嚟打嚟搵我嫁喇。」佢恐嚇我話:「你試吓打嚟吖!我燒你春袋啊。」
「哦。」我點點頭。
夜晚,西牛佢約咗我喺尖沙咀等,佢話佢會帶我行過去。星期五晚嘅尖沙咀有好多人,有好多好多條短裙。
我一生最大嘅矛盾係喜歡孤獨同時害怕孤獨,實際上無鍾意過一個女人但太過鍾意女人。
***
間酒吧唔算太大,燈光昏暗,長長嘅吧枱底下著住暗藍色燈。其他一切,每一張枱每一張櫈都係黑色一片。唯一喺我印像裏面可以被稱之為光嘅嘢,就得返吧枱頭頂一隻隻玻璃杯閃住點點白色,仲有兩盞喺天花板上面照住一個小舞台嘅射燈。
嗰陣有一個人喺到彈琴,有一個女仔喺到唱歌。
「喂阿Kelvin哥!」西牛一見到嗰個銀色頭髮嘅青年,就好興奮咁起身同佢打咗個招呼。
然後嗰個叫做Kelvin嘅男人就行咗過嚟,拍咗吓西牛嘅膊頭,佢同西牛講話:「乜帶埋個Friend嚟玩咁錯盪啊喂!」
佢哋來來回回傾咗幾句,我無留意到佢哋當時講緊啲乜,視線一直停留咗喺唱緊歌嘅嗰個女仔身上。
「你個Friend叫格仔啊?」聽緊歌嘅時候,我依稀聽到一句咁樣嘅說話。
但我無畀到反應,一心都畀嗰個女仔嘅歌聲吸引住。略帶沙啞,好似想喊一樣。
「阿格仔。」我又聽到好似有啲咁上下嘅句子,但我唔肯定。
突然有人拍我膊頭一下,其實無乜邊個,都係西牛:「格仔!」佢大嗌一聲。
跟住就到Kelvin同我講嘢,佢向唱歌嗰邊顎顎頭,佢問我覺得「啱唔啱聽」。我點點頭,我話「好好聽啊」。Kelvin佢揚揚手,叫咗另外一個女仔過嚟,拎咗張紙,遞咗畀我。
Kelvin:「啱聽咁點返首歌吖。」
「好,」我禮貌咁接過張紙:「唔該。」
Kelvin佢聽到就大笑咗聲,佢拍拍我膊頭「哈哈哈」咁笑,佢同西牛講:「乜你個Friend咁見外嘅喂!」西牛陪笑幾下,無耐Kelvin就轉身行開:「喂你哋自己叫住嘢飲先,我過嗰邊搞搞啲嘢。」
西牛舉舉手:「唉得嫁喇自己搞掂自己搞掂。」
於是我拎起枝筆,點咗首歌。西牛嗌咗個人嚟叫酒飲。
「係喎西牛。」Kelvin行行吓,佢擰轉頭,「Stephanie都喺到喎,仲有佢個Friend...Err...」佢諗咗陣,「唔記得咩名,之前未見過嫁。」聽到佢咁講我哋一齊笑咗笑,Kelvin佢繼續話:「你哋自己認識吓啦吓。」
我點咗首歌,又係張學友嘅《這麼近那麼遠》。
「西牛!!」無幾遠就有個女仔邊嗌邊行埋嚟。
西牛佢探頭一望,然後佢好又開心嗌咗個女仔一聲「Stephanie。」
遠處嚟咗一個女仔,佢著住件黑色嘅一字嘅露肩連身短裙,啡色鬈髮,頭髮去到背後。手上拎住個長銀包,著住對高跟鞋。佢對住西牛笑,一步一步咁行近西牛。
西牛:「今晚你又落嚟嘅?」
西牛企起身,張開雙手同Stephanie擁抱咗一下。
Stephanie講笑咁話:「係啊掛住你吖嘛。」
嗰個叫做Stephanie嘅女仔背後,企咗另一個女仔喺到。佢著住一條黑色嘅輕紗連身短裙、一對腳腕綁帶嘅平底鞋,留一頭黑色直長髮,齊陰但額角少少分開。
佢微笑向我點點頭,我都係,微笑向佢點點頭。
西牛:「你個Friend啊?」
Stephanie:「阿怡啊。」
阿怡佢縮縮條頸咁向我哋打招呼:「Hello.」
本來我想自己自我介紹一次。
但Stephanie一埋到嚟佢就對住西牛話「喂嗰日你無事吖嘛?」佢含笑咁問,臉帶恥笑。
西牛:「唉我龍精虎猛啦!」
Stephanie佢又笑一笑。
然後西牛同Stephanie就自己有自己傾,即刻好似當我同阿怡都唔喺現場咁樣。佢哋兩個人講到佢哋嘅近況,講到Kelvin開依間吧嘅經過,講到學校。講到佢哋點樣走堂,點樣打工,做嘢嗰到個老細有幾咁西。慢慢我就跟唔到佢哋兩個嘅話題。
Stephanie同阿怡係中學同學,阿怡佢咁啱同我哋係同一間U。
「乜咁啱啊。」我話。
「Err...係囉。」阿怡話。
寧靜。
西牛終於都忍唔住插咗把口埋嚟,佢一下打落我後腦:「喂格仔你咁樣點溝女啊!講學校?!你講埋GPA啊講埋Project添吖笨!開SEM Present咗未啊你老味。」
西牛同Stephanie一齊笑。阿怡尷尷尬尬咁耷一耷頭。我摸摸後腦,望住依兩個喺咁笑我嘅人我有啲唔知點樣反應至好。
西牛佢對住阿怡,一隻手搭住我膊頭,一隻手指住我,佢二話不說將我介紹咗畀阿怡。
「阿怡,依個係格仔。格仔正啊!作家嚟嫁!」西牛佢話。
我當堂嚇一嚇,我細細聲叫西牛唔好講啦,又唔係啲咩興香嘢......
西牛佢又大大聲咁講:「咩唔興香啊!出書喎!有幾可啊!」
阿怡佢望住我。
而西牛佢見到戰術好似成功,就繼續將我推銷畀阿怡:「嗱!咪睇佢咁樣啊,係才子啊!才子!」
西牛不斷咁重覆「才子」兩隻字,但佢越係咁講我越覺得心虛。
阿怡佢側住頭問:「真係嫁?」
西牛佢依舊一隻手搭住我,一隻手指住我,佢好肯定咁話:「咁緊係啦!」
一枱三個人,佢哋同一時間望住我,一言不發地。
「Err...係嘅...」我無奈咁答。
我寫小說寫咗三年,而至今為止寫小說嘅作用我只係搵到兩個——就係可以同女人多個話題,以及唔知點解女人總會覺得有個人寫啲垃圾小說出嚟係一件好勁嘅事。
「好勁喎——」Stephanie同阿怡異口同聲咁話。
嗰次係我第一次認為寫小說嘅成功感唔係源於讀者,而單純源於女人。
「搵唔到食嫁,仲搞到我好窮添。」我扮到好似講笑咁話。
其實我好認真。
「咁都好勁啦!」Stephanie同阿怡無理會我嘅回答,依舊雙眼發光一樣。
我到依家都無法理解佢哋心理活動。
跟住落嚟好幾分鐘西牛都喺到將我嘅故事分享畀我眼前嘅依兩位少女。無幾耐酒就嚟到,唱歌嘅嗰個女仔唱完一首又一首。西牛佢說話比平時用力,佢講笑話嘅時候手部嘅動作比平時大,有時會畫個圓圈,有時又會向後一縮表示驚嚇,而面前嘅依兩個少女都樂於聽住西牛講嘅每一句話。
西牛:「格仔啊!佢上一個故事就係攞我嚟做靈感嫁喇。」
兩位少女點一點頭,飲一啖酒。
西牛:「佢啊成日又話我咸濕又剩咁,唉,出賣朋友你就最叻嫁喇!」
西牛佢望住我示意我要回應,所以我回應——
「係啊。」我答。
西牛:「你哋唔睇阿格仔咁樣啊,佢份人平時好鬼好笑嫁。」
眾人陪了笑,我也陪了笑。
西牛佢又搭搭我膊頭:「格仔你講返個笑話嚟聽下先啦喂!」
一時間我唔會諗到有啲咩笑話好講。
我答西牛:「一時間我唔會諗到有啲咩笑話好講嫁喎。」
西牛撒手,向後一挨:「求其啦!」
我諗咗陣。
「從前有三隻蝦啊。」我話:「哈哈哈。」
幾乎所有人一齊靜咗落嚟,除咗佢。
「哈。」
阿怡佢竟然笑。
Stephanie好愕然咁話:「喂你唔係吓話?」西牛佢聽到當堂嚇一跳:「咁都好笑!?」
阿怡佢望望我,佢又忍唔住不斷咁笑,笑到斷斷續咁,喘幾下氣,回過神嚟,然後再笑。等咗好耐佢先至再講到嘢。
阿怡佢話:「係你個Friend個樣好好笑啊!」
我向佢戚戚眉,拉起嘴角微笑一下。跟住佢又笑。
阿怡:「你個Friend好好笑。」
西牛聽到佢嘅說話受到肯定,佢好開心,佢豎起咗隻手指公咁話:「係呢。我無講錯吖嘛?」
我拎部電話出嚟,開個自拍鏡頭照一照鏡,重覆一次啱啱嘅表情動作。我始終唔明我個樣嘅笑點喺邊,但我周邊有好多人都話過我個樣好好笑。
西牛佢唔執輸繼續認叻:「依條友好出名嫁!我有好多Friend都追緊佢啲故嫁!」
剩係聽住佢講我都覺得打晒冷震。
阿怡佢難以置信咁問我:「你真係個作家?」
聽到作家兩隻字我就想打冷震。我唔覺得我係個作家,極盡其量只係個網民。
「我依啲得閒玩吓嘅啫。」我回答。
「你寫啲咩嫁?」佢問我。
我答佢「小說。」
「咩小說?」佢繼續問。
「愛情啩、搞笑啩...」我答:「都係一堆睇完同無睇過一樣嘅嘢。」
阿怡佢雙眼發光咁話:「我好想睇下啊!」
「你平時都有睇開小說?」我問。
見佢竟然會話想睇下,我以為係因為佢平時有睇開小說。
點知佢斬釘截鐵咁答我「無。」
「吓?」我聽到呆咗呆。
佢瞇起眼咁笑笑,佢同我講:「我第一次識到個作家啊。」
「真係無咩特別嫁咋。」我答。
佢話,「好少見喎!」
我覺得我好似一隻動物園企鵝。所有人嘅視線之所以聚焦喺我身上,單純係因為供需關係,係香港好少企鵝,而唔係我作為企鵝本身有啲乜嘢過人之處。
「格仔。」講講吓西牛佢突然叫咗我一聲。
同枱佢哋三個人就一齊望住我。
「你同你條女點啊?」西牛問我。
我眼尾掃掃阿怡,故意畀西牛見到我對眼視線嘅方向。
「我邊有女朋友。」我回答,一手拍向西牛後腦:「同條女鬧交嗰個Vincent嚟嫁你老母!」
西牛佢摸摸後腦,合埋眼大笑咗聲,「哈哈哈哈」咁,再同我道咗個歉,「唉,唔好意思囉!記錯之嘛!」
「食屎啦你!飲酒啦!」我對住西牛嗌,拎起一隻酒杯。
西牛佢笑笑,一杯酒灌心落頭:「仆街仔,梳囉!」
我倆一碰杯,再飲。
我向阿怡自嘲:「我依啲A0毒撚邊有女吖。」
根本就無Vincent依個人。
「我根本無可能有女朋友。」我又再飲一啖酒,笑一笑。
於是,眾人又陪了笑。阿怡佢微微耷低頭,嘴唇輕放杯邊,跟我哋飲咗啖酒。
我問阿怡:「你呢?」
記得嗰時我問咗嗰個叫做阿怡嘅女仔一個問題,條問題好似大約係咁——
嗰晚我問佢,「你有無男朋友?」
同時也有2部Youtube影片,追蹤數超過6萬的網紅E家愛吃愛旅遊,也在其Youtube影片中提到,這次到訪客泊樂,小小的體驗了近幾年紅遍全球的Glamping(豪華露營)。 Glamping就是專門給我們這種初學者、什麼都不用帶、活動都幫你想好、上廁所不用自己挖洞、晚餐還有戰斧牛排配澳洲紅酒的豪華露營。 它們很用心的的在泰安山上、竹林秘境旁找到了這塊被山林環抱的露營地。 山背對著東邊的太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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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4 厄爾尼諾與拉妮娜》 ~ 29 ~
~ Nino
「喂喂喂!起來啦!」
當我夢見自己在雪地上失平衡,而現實中右腳真的由牀邊跌落地上,同時被一道震耳的叫聲驚醒,一時間魂飛魄散。
「幹嘛?」會這樣咆哮的除了她還有誰?我回過神來,「你煮好了飯也不用這樣叫醒我吧?」
「未煮好啊!」她異常興奮,「快穿衣服!」
「甚麼?」
「穿衣服出去啊!快!快!快!」我被她硬生生拉起,外套鞋子半穿半甩的跟着她出去。
甫走出大門外,我馬上明白所為何事--就在我們的頭頂上,晚霞餘暉過後,整個天空掛了兩道由南向北的強烈極光。
「嘩!」我顧不了其他任何事,跟隨極光帶的方向繞到屋子後邊,「比昨晚還要強烈得多啊!」
「發現極光比日出更值得把你叫醒吧?」
「一定要叫我!如果今晚再見到,也叫醒對方吧?」
「嗯!」她回望天際。
「好靚啊⋯⋯」「你看那邊!」「嘩!」「愈來愈長了!」
那是另一列剛冒起的極光,而剛才的其中一道正要慢慢消失,由鮮明漸轉往地平傾瀉散落,像輕紗,更像單色的彩虹光。
「Wa...Woou...Ah...」身後有個路過的男人在模仿我們興奮的反應,走過來跟我們說着聽不懂的芬蘭話,指手劃腳。我們只能支支吾吾的應對,因為根本聽不懂。他吹出一口氣,指指頭上,從他的動作大概能猜到他跟我們說關於天上綠光的故事。
傳說中,極光,是女神吹出來的光。是北歐人世代相傳的神話。
可是,浪漫被男人濃烈的酒氣擊落,他似乎很醉。我下意識讓她離遠一點點,待在我後面。男人似乎仍想跟我們聊天,可是他說的我們完全不懂,我示意我們要走了,拉着她繞到另一處接近湖邊的位置。
「那人好有趣啊!他在跟我們說極光是神仙吹出來的。」
「但對他來說,我們應該更有趣,你看他對極光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們目送醉漢垂着頭繼續本來要走的路,沒有抬頭看天一眼,「對本地人來說,極光像下雨一樣平常吧?」
今晚跟昨晚的心情很不一樣,並不是因為有沒有花錢或是極光的多或少。能遇上漫天都是燦爛的極光固然值得興奮,而是,感動在於無意的發現。
偶然與刻意,各有值得期待的地方。但此刻,一期一會,更深刻。
幻象似的綠光此起彼落,變化得好慢,定睛久了會有如目眩的幻覺。凝神傾注的確真實存在,轉眼已經迥然不同。
然後,一顆流星劃過天邊,像絲般的光線,穿越漫天觸不到的虛幻幕屏。
「見到嗎?」她輕聲地問。
「嗯,好長的流星。」我又勝一仗,「都說流星不難看見,你已經看到兩次了。」
「我下一個目標是UFO。」
我笑了,她學得夠快,「如果你見到,叫我來看。」
「要是你不在附近怎麼辦?」
「UFO喎!我無論身在何方都一定會趕過來啦!」
「你說到做到才好啊!」
「我見到也會叫你去看的。」
「好哦!」
誰都知道,UFO不過是戲言。
不過我會記得,極光下,身邊的人,是你。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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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才剛開始畫書中的插圖,但我已經開始捨不得這個故事,因為它一步步邁向完成。不過常言道:完結是另一個開始,很期待大家看到成書的一天啊!
在這之前,還是要大家撐一下推一下的!想看《N4 厄爾尼諾與拉妮娜》下一期?只要這post有100個Like+20個public share,故事就會繼續連載。只有like和share的數據支持,Facebook的server才會讓這個連載po文多點出現在大家的wall啊!
實在感謝大家的厚愛~~
有酒今晚吹完結 在 何啟華 DeeGor Ho Facebook 的精選貼文
[Too long didn't read系列]
哈哈~篇嘢都幾長但真係好好笑
[都市異聞錄 - 條女下面有催淚彈味]
容許我將此重口味故事回帶一次, 順便當作再一次通知各位讀者此page已回復正常.不過個inbox有問題, 暫時唔好inbox我.
**使用facebook desktop版者請直接按下圖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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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得唔得閒...要唔要真普選? 你想要o既話,我可以嚟你屋企...」
這句瞄上去有點莫名其妙和不合邏輯的短訊,Zachery每次收到時,總是不禁深呼吸一口氣,望著電話一瞬間黯然神傷。金鐘早已清場,夏愨道不留自己的足跡,但2014年11月那個初冬夜晚,他遇上那位難以置信的人,到了那個不可思議的角落,幹著那些荒唐無稽的事情,他沒法忘記。
「喂,Angie你有無姊妹同你一樣咁正先? 我間model公司好渴人,大把job!係唔夠女!」
每個週末Zachery都是蘭桂坊的常客,那個晚上也不例外,他在夜店內亮出一張Z Entertainment Group的公司卡片,坐在旁邊的Angie接過了卡片,眼睛掃了掃,她看到卡片寫有Zachery Lee的名字,Title 是 CEO,便兩眼發光甜笑道:「我一陣仲有friend會過嚟join我架,係咪真係有job介紹先?」「傻豬嚟o既,叫啲同事分配吓自然有job畀你地啦,我係老闆嘛!」「係咪真架?」Angie表情疑惑,卻難掩興奮心情,伸手繞著Zachery的手臂。
跟Zachery同行clubbing的,是位同性友人阿文,阿文似乎不滿Zachery得逞,見狀即忍不住反了一下白眼,因為他知道Zachery不是什麼老闆,Z Entertainment Group也只是間虛構的公司,Zachery當然不是CEO。
老蘭各大場閒閒地開一張枱都幾千,普通打工仔花錢落老蘭,當然想手到拿來,不花冤枉錢,而偽造身份就是Zachery的手段,每次夜蒲他都袋定幾張卡片傍身,這身份不難令發明星夢或想跟有錢人埋堆的女性主動上釣,他明知自己受到朋友的質疑或白眼,但他問心無愧。夜店內的女子,不是整容就是把幾個pad和nude bra在上衣內猛塞,如果那個場的女跳舞跳得狂野些少的話,大家不難在舞池踩到幾個跌出來的缽仔糕,這又何嘗不是欺詐的手段嗎?偽裝從來都是夜場內協助溝通的橋樑,老蘭不存在聖人,千萬別以為女人會愛上你的道德光環。
***
「嗱,嚟緊我地公司有份投資套電影,係套情慾驚慄片嚟, 演員好多都會係我地公司啲 artists, 其實卡士都定得七七八八,只係爭個又sexy又可以演繹得夠放o既新面孔...你有無興趣同我試試戲?」
飲了幾杯香檳,又再加幾shots Jager Bomb,Zachery意識開始變得輕浮,打算放肆地把手放在旁邊Angie的大腿上游掃,未出手,她卻突然站起來,原來Angie那個所謂的姊妹剛到,兩個高興得擁作一團。
「 呢個係我好姊妹嚟架,啱啱响英國返嚟放假,雖然好多人都識佢,但係唔好比佢身份呃到,佢其實好想入娛樂圈,好想做model !」 Angie向Zachery介紹她的好姊妹。昏暗的燈光下,Zachery隱約看到的是一個濃妝艷抹,五觀絕不標青的女生,一頭all back長髮再加白色low cut連身裙,只屬一般港女在老蘭狩獵洋腸的典型打扮,沒有什麼睇頭,識得扑一定扑Angie,呢條女可以留返畀阿文,Zachery心想。
本來只是感到單純的失望,但數秒過後,Zachery才意識到氣氛之詭異,他察覺到坐在一旁的阿文,眉頭皺成一圉,撞了邪般,目瞪口呆地盯著這位剛來的女生,Zachery不明所以,唯有再次向這位女生打量,今次在場內LED螢幕不斷閃動的燈影相互交錯下,Zachery終開始發覺她有種說不出的面善,他再看多幾眼,才發現她凶光畢露的陰鷙眼神,咄咄逼人的浮突顴骨,是極度的似曾相識,他又再想深一層,如果面前的女生真的是她的話,那未免太不可思議,無數市民在金鐘以一人一帳篷的姿態長期抗爭,高叫佢老豆下台的口號在這四五十日內幾乎片刻也未停頓過,她竟然斗膽在距離夏愨道十五分鐘步行路程的蘭桂坊夜蒲?
可是,心跳加速和手心冒汗的生理反應告訴Zachery,面前的景象是真實的,他不可能認錯人。
***
「聽Angie講你係開model agency,仲話嚟緊想搵好多model,所以我過嚟搵你...希望即刻有得casting。」每次女生主動提起自己的model公司,Zachery總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吹得天花亂墜,但面對著她,這是頭一趟Zachery緊張得答非所問:「請問你阿爸係咪..」「唔洗理我阿爸, 我想入娛樂圈佢唔會反對我,佢話宗教界、體育界無經濟貢獻,無話過娛樂圈無貢獻。」
旁邊的Angie大力點頭,連忙和應:「係呀,入娛樂圈邊有問題jer,Zachery呀,你咪話想搵o個sexy D o既女仔o既, 佢都唔錯呀,,你睇吓佢條腰, 佢個籮柚幾正!」Angie邊說邊調皮地輕輕拍她姊妹的屁股兩下,本來這個玩笑沒有什麼特別,但驚魂未定的Zachery更加驚訝,原來佢老豆咁仆街都好,生個女出來還是有屎忽的,所謂的咀咒一點也不靈驗。
「係呢,Zachery,見你係model公司老闆, 我諗你睇人好準,你覺得我啱唔啱入行?」她突然向自己拋出這個直接的問題。「唔...其實做呢行最緊要出位,你言行咁調高調, 呢行真係幾啱你..」Zachery盯著她的連身裙和頸上的項鍊,似乎正如她所言,她一身配搭,都是用納稅人的錢來買,「我都知我夠出位架喇...哈哈」 她聽不出Zachery的諷刺沾沾自喜起來,笑完後又再自言自語:「出位就係出位! 但係我老豆最驚我上網亂咁講野呀, 你估網絡23條係用嚟管你地呀?錯喇! 係用嚟管我架! 」
在權貴面前,Zachery像是受到無形的壓力,只好機械式的陪笑,由於氣氛太不對勁,他打算借尿遁,擺脫這個奇怪的夜晚跟這些奇怪的人,當他一站起來,卻被她熱情地扯著手臂,「咦!咁快走? 又會同我casting o既?喂不如唔好飲野啦, 你同我出去行吓, 畀你睇吓我係幾咁啱撈娛樂圈啦!」Zachery很想推卻,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嚟啦,你驚我帶你去禮賓府咩!」神推鬼㧬下,他最終沒有屙尿,而是被她強行拉走,Zachery無奈地向著沙發回眸,那裏只留下Angie和望著自己淫笑的阿文。
***
其實Zachery也不知道她想到那裏去,離開夜店後,就是跟著她從斜坡往下走,半夜兩點的中環,街頭處處依然熱鬧,腳步浮浮的Zachery走了不久便被她拉來到畢打街遮打道交界,走得氣也喘了起來:「唔洗咁急喎,可以再約第二日casting架喎...」「就今日啦,我想畀你睇吓我係幾有passion!」「乜你真係咁想入娛樂圈咩?」「唔係我想唔想入娛圈, 而係娛圈好需要我, 講真, 一定好多電視台爭住請我架喎, 邊個台請我, 邊個台就續到牌啦, 續唔續牌我老豆話事家嘛,Right?」她似乎說得不無道理。
「如果我老豆日日出現o向報紙A1, 我日日就o向C1, 係咪好Amazing, 係咪好entertaining先?」Zachery來不及反應,她還是眉飛色舞說過不停:「稱霸黑白兩道, 縱橫政界娛圈,有邊一家人可以咁勁?」大佬呀,你唔好咁癡線啦,Zachery無奈地低下頭,默不作聲,他開始後悔自己扮開model公司做假卡片的決定,平常扮有job介紹給女生,爆完房,電話關了,便一了百了,但面前這位瘋狂迷戀娛樂事業的女生,佢老豆要黑社會有黑社會,要警察有警察,又怎可得罪?他似乎不可能對她敷衍了事,更不可能告訴她那間model公司根本不存在。
***
「 喂, 再向前行就係金鐘喇, o個度大把人認得你,你唔怕咩?不如走啦! 」Zachery建議她及早離開,奢望她放過自己一馬,但她彷彿早有準備,突然從她的粉紅色手袋中,取出一個「V煞」面具,純熟地把橡根拉鬆,綁在面上,「我成日都咁樣落嚟架啦,唔怕喎, 仲好刺激!」
「你老豆畀你咁樣落嚟咩?」 Zachery驚訝得瞪大雙眼。
「畀呀, 點解唔畀? 一家五口一齊落嚟都試過! 我老豆都唔知玩得幾開心, 一路帶住個面具, 一路同D市民一齊叫我要真普通,一路叫一路忍唔住冷笑.... 最開心係有一次, 見到有堆人無撚端端引領成個場o既一齊小組討論, 佢笑到收唔到聲呀哈哈哈。」她笑完後, 突然頓了頓, 一臉感觸地說:「不過有時佢都好感性, 有次落嚟, 佢眼濕濕話原來十幾年都未試過一家人齊齊整整咁一齊去嘉年華會玩。 」
說著說著,二人已差不多走到上夏愨道天橋,視線範圍內已是越來越多的帳篷和佔領者,石壆欄杆貼滿標語橫額甚至乎有佢老豆張相, 她看著自己老豆被惡搞的海報, 有感而發:「我老豆成人畀人鬧,我諗佢都唔想,佢背後o個班智囊無乜用,剩係識陰佢,我老豆平時叫佢地做陰囊。」
***
「點呀?你其實想去邊呀? 」漫步在天橋上的他有點不耐煩,「到喇, 就係呢個帳篷! 入嚟啦, 無人架...」Zachery被她拉停在一個帳篷前,本身Zachery對於孤男寡女共處一個帳篷這件事好應該有所戒備,但由於事情太過出奇,他卻放下了警覺性,「你同你老豆連帳篷都扲埋嚟?」「早幾日落雨我地個帳篷濕晒我地掉咗啦, 呢個帳篷係林鄭上次用完架。」
Zachery彎下腰,跟她鑽進帳篷裏去,夏愨道暈黃的街燈,斜斜的披灑在帳篷上,燈光柔柔的穿過帆布,人影昏暗,但Zachery看得出她在帳篷內已脫去面罩,而且面對面凝視著自己,目不轉睛。
「一個唔應該出現o既人,出現o向唔應該出現o既地方,做唔應該做o既事,你唔覺得我好dramatic好sexy架咩?我好豁得出去!呢個就係我o既passion!」Zachery尷尬的支吾以對:「係好dramatic...咁你的確又唔應該嚟示威o既...」
「我唔係講緊示威...我講緊係响呢個camp裏面, 我準備同你做o既事...」
***
語畢,她竟迅速地把連身裙向上掀,把之脫掉,扔在一邊,然後捉實Zachery的手掌,大力伸向自己的胸部,「畀你驗吓我個胸, 貨真假實, 我屋企有僭建, 但係我無! 」「唔好咁啦, 我無話要驗胸呀...」Zachery想把手縮回,但卻被她牢牢的捉實,手指完全陷入她胸部的脂肪中,「入娛樂圈o既潛規則我明喎,唔緊要喎, 揸我啦!揸我啦!」
Zachery勉強地揸了幾吓,可是這不足以滿足到她,她突然向著自己爬過來,把自己壓在地上,她的軀體幾乎沒有一吋不緊緊貼合著Zachery,女人向自己主動獻身,Zachery當然有經驗,但在這種不情願的狼狽情況下進行,這還是頭一次。
事情已經覆水難收,無法阻止,Zachery可以做的,就是樂觀一點看,豬肉都係肉,好過去自瀆,臭西都係西,朦眼執返劑。金鐘夏慤道天橋是香港首條高架行車天橋,或許他也可以成為香港首個在行車天橋上做愛的人。
Zachery知道,有一部份人想常說要以愛與和平佔領中環,他們口中所謂的愛得個講字,只有Zachery一個身體力行,在這裡做起愛來。可惜事情沒有那簡單,他低估了面前的困局,她的臉頰幾乎近緊貼著Zachery,距離他的雙眼不足十公分,電光火石之間,她已捉緊Zachery的雙臂,狠狠地熱情的吻下來,他用力合起雙眼,把嘴閉緊,無助的掙扎著。
他掙扎,是因為在極近距離之下,在微弱燈光之中,Zachery看到的不是她,而是他的父親。在朦朦朧朧的環境中,他們的輪廓,極度相似,這舉動,像跟他父親熱情激吻著無異。
「唔好咁啦...」 他幾乎難以喘息,只好繼續勉強地反抗著,Zachery以為成功把她的臉頰撥開,原來她只是把頭移得更低,她熟練地剝開了Zachery胸前的兩粒恤衫紐扣,然後激動地伸出舌頭,猛力的在Zachery胸膛上轉動,她舌尖的位置,不偏不倚,不左不右,只在兩塊胸肌之間的位置游走,她似乎跟他老豆一樣,最喜歡中央。
***
Zachery故著牢牢閉緊雙眼,不敢留意過程,只祈求這晚的惡夢快些完結。突然,他感受不到她濕漉漉的舌頭,帳篷好像回復了片刻寧靜,他偷偷瞪開半隻眼竊看時,卻赫然發覺她已脫光內衣。
她的腰雖幼,但不知是否缺乏運動的關係,上身卻露出下垂而且呈八字形的胸部,他眼白白看著她主動地把自己的身軀整個擰轉,準備做著類似掌手壓的姿勢,不同的是,做掌手壓時的雙腿是合實,她的大腿微曲而且分得很開,更不斷往後退。結果,她的私處向著Zachery的面部步步進逼,帳篷內的六九姿勢已成一個定局。最恐怖的是,六和九中間,夾著一對八字波,當Zachery把這三個敏感數字串連起來時,Zachery又想佢老豆。
「唔好呀...呀...」Zachery就這樣被她的私處鎮壓著,他沒有伸出舌頭,甚至不敢用力嗅,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但他好像感受到周遭的空氣瀰漫著一種刺激的酸味,嗅了幾回,連眼睛幾乎也有灼痛感,這種類似在自己眼球前面切洋蔥的體驗,令他連忙摀住了嘴和鼻,畢竟他還是需要呼吸的,他依然稍微吸收了徘徊在帳篷內的空氣。此刻,他很想瘋狂咳嗽和哭喊,臭西他聞過,但這樣的臭西,可謂聞所未聞。
九二八Zachery不在這裡,但如果要形容這種有力驅散人群的味道的話,他一定會說這是催淚彈味,催淚彈味的臭西,可能只有佢老豆才有能力繁殖出來。
***
帳篷的這一邊很沉默,但帳篷的另一端卻很熱鬧,Zachery的褲頭,已經被她鬆開了,她毫無顧忌地,用盡力向著Zachery吸吮起來,這一刻,他不陶醉,也不享受,因為Zachery的腦海中,只有他父親的影像,面對著這種近似雞姦的感覺,他不能再保持沉默,他決定大聲喊叫來發洩一場,又或者吶喊一聲來制止她。
至於叫什麼,他卻拿不定主意,他雖還有點酒醉,但他是理智和清醒的,若叫得太大聲太慘烈,附近帳篷的留守者,會以為他被施襲,就算他真的是被施襲或被強姦都好,這個年頭,報警也會變成被告,所以慘叫是最不智。
但如果叫得太過舒爽,她肯定會繼續下去,永無休止,而旁人聽到聲音,也會知道這個帳篷正在發生什麼一回事。被勇武派發現還好,但若被左膠發現,Zachery肯定會被他們圍著指罵,說自己捉著人家的女兒來屌,不夠冷靜和克制,「邊個响度屌西就係鬼!」,屆時整條夏慤村也會知道自己在幹著恥辱的事。
那麼在這個佔領地,叫什麼最合理? 當然是「我要真普選」,這句口號無論你在這裡怎樣大叫,也不會有人制止,也不會受到注目,是很平常的一回事,這個念頭在Zachery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後,他急不及待,本能反應地在帳篷內不斷著怒吼,張開口,對著她的臭西,狂叫著「我要真普選」。
「我要真普選!」「我要真普選!」「我要真普選!」
***
Zachery宣洩著心中的不快,但她卻是無動於衷。沒有停止下來,Zachery還是被蹂躪著,他不斷的喊叫,其他留守在夏愨道的佔領者,很多都未睡,竟也和應起來。
「我要真普選!」「我要真普選!」「我要真普選!」
外面的聲音此起彼落,彷彿整個金鐘也為帳篷內的自己打氣,他也越叫越激動,開始感觸起來,他的呼喊,就像大家的民主訴求一樣,不斷被無視,被欺壓,被強姦,「我要真普選...」「我要...真普選...」,他竟開始邊叫邊流起涕來。
那個早上,他獨自在帳篷醒來,他擦擦眼睛,似乎已想不起自己如何完事、如何睡著,只能穩約回憶起她穿起裙子,帶起「V煞」面具離開時的背影,他安慰自己,那只不過是一場惡夢而已,然後彎下腰,鑽出帳篷。熠熠的朝陽原來已經照亮了整條夏愨道,他突然想起張曉明說過的一句明言──「太陽照常升起」,沒錯,太陽的確照常升起,但這不代表Zachery的生活如常。
此後每隔一兩星期,Zachery都會接到她的來電。「考慮成點jer…部戲卡士唔會無我份掛...」他每次就只能像這樣吞吞吐吐支吾以對:「電影公司o個邊仲度緊期...有消息會通知你...」對於她來說,每次得到都只是失望的答案,但為了她最執著的娛樂事業,她還是鍥而不捨地討好Zachery,「我要真普選」也成為了她的性暗示,她喜歡以近乎發情的聲線問:「咁樣呀...你今晚...要唔要真普選?Your Place?My Place?」
2015年了,夏愨道全部行車線早已通車,天橋沒有人,沒有帳篷,幾乎沒有雨傘革命的痕跡,只剩下車水馬龍的場景。可是,那一個夜,那一個人,對於Zachery來說,還未成為過去式,閉上雙眼,腦海就會浮現不會磨滅的片段,盡力不去想,鼻子彷彿又會聞到那種永不消逝的氣味,和她有傘有聚? Zachery覺得,不必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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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今晚吹完結 在 E家愛吃愛旅遊 Youtube 的最佳解答
這次到訪客泊樂,小小的體驗了近幾年紅遍全球的Glamping(豪華露營)。
Glamping就是專門給我們這種初學者、什麼都不用帶、活動都幫你想好、上廁所不用自己挖洞、晚餐還有戰斧牛排配澳洲紅酒的豪華露營。
它們很用心的的在泰安山上、竹林秘境旁找到了這塊被山林環抱的露營地。
山背對著東邊的太陽、讓白天上班天不至於過熱。
下午可以吹著竹林裡竄出的山風、在夕陽的映照下等晚餐。
運氣更好的還有機會起床看見快被雲海淹沒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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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今晚吹完結 在 唔熟唔食 Cook King Room Youtube 的最佳貼文
【低溫焗斧頭扒】https://youtu.be/AQWDj6pGZiY
【慢煮威靈頓牛】https://youtu.be/10-qq4U1EXo
【法式紅酒雞】https://youtu.be/G_8yjGajnEU
【牛油果香草雞肉沙律】https://youtu.be/mS45bruiI0A
大家玩過Cooking Mama未? 今次我哋用下遊戲入面嘅做法搓啲肉丸出嚟去做個大家都鍾意嘅Party Food,所以如果我之前嘅聖誕食譜太麻煩,相信今次呢個會相對容易得多。但係又唔會係最簡易嘅果隻。
意粉嘅配搭好隨意,可以轉用長通粉,扁意粉都冇問題。
再祝大家有個愉快嘅聖誕,聖誕快樂!
PS. 大家鐘唔鐘意個新片頭?2018即將完結,2019轉吓新意思等大家睇得冇咁悶,希望各位來年支持。多謝。
Have you ever played Cooking Mama in the DS before? This recipe will be doing some similar steps according to the game itself to produce some homemade beef balls for the pasta. If you find my previous Chrimstas videos are too complicated for you, this might be something easier I hope. However won't be the easiest way to some of you lol.
Feel free to chang the type of pasta such as Penne or Linguine.
I here wish you guys a great Christmas again.
PS. do you like the new opening? 2018 has come to an end, I hope by changing a new style of the opening can bring you something new for the coming 2019.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your supports indeed! Cheers 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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