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舊文重寫。最近會開始把文章搬移到MEDIUM,其實半年前就開始搬了,只是斷斷續續這樣。
湯姆克魯斯「末代武士」(The Last Samurai)裡的武士道與存在主義
HBO經常會重播這部《末代武士》(The Last Samurai)。《末代武士》是2003年上映,美國、日本和紐西蘭合作的電影。電影以1876年到1877年中的西南戰爭和明治維新作為背景。故事描述一個前美國軍人到日本幫助明治新政而組建的日本新軍做戰術教官,卻因為日本政府倉促成軍而在戰爭途中被俘,他被俘後被迫要跟所謂的反抗武士共同生活,慢慢被日本傳統的武士道所深深吸引。
阿湯哥飾演這位美國教官歐格仁,而渡邊謙則是飾演武士的領袖勝元,據說這個角色是以西鄉隆盛為本。
如果要我選幾部非常喜歡的電影,《末代武士》一定會出現在我的片單之中。片中有幾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橋段以及角色,我認為是除了阿湯哥以外,讓這部電影的文化層次能夠浮出來的重要安排。
勝元盛次
做一個武士,乃至於存在的生命本質,其實是同一個問題與同一套思維模式,生活的踏實並不是來自於於嚴格遵守某種道德原則,或是活在別人給你的價值觀之中,而是打從心底認同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並且不計得失。
在《末代武士》電影中,反抗武士領袖勝元的小村落裡,每個居住在村落中的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專注在自己的角色裡,做好每一件簡單的小事。這個模式的困難,並不是找到某件事去做就好,而是完全認同自己所做的事,而要去做什麼樣的事,面對什麼樣的場景,我們只能交給天,勝元也經常說「那是上天的安排」類似的話。
比方阿湯哥的角色,歐格仁上尉因為幾次的戰場經驗裡,他殺了很多無辜的人,為了忘卻那些記憶與罪惡感,他每天只能喝酒度日,生命的意義蕩然無存,直到他被勝元,這個傳說中的武士給俘虜到村子裡,在那個村子裡,他見識到每個人都非常專注於生活,活在每一個真實的當下,他慢慢地瞭解到,生活中的限制不是來自於外在的,而是來自於我們自己的選擇,這樣的選擇,是我們全然接受的。
什麼是武士?我們該用什麼態度生活?
沉默的武士(老包)
我不知道大家對電影中最有印象的角色是誰,可能是阿湯哥飾演的歐格仁,真田廣之所飾演冷酷與嚴肅的氏尾,渡邊謙略帶喜感的話語等等。
我卻想說我印象最深刻的的角色,其實是老包。
老包就是被渡邊謙所飾演的勝元派去擔任阿湯哥的護衛,片中一直跟著阿湯哥的一個老頭兒,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台詞,唯一一件工作就是亦步亦趨地跟著阿湯哥。阿湯哥被俘的時候,自顧自地幫他取了一個名字(BOB),電影台翻譯為老包。
但有趣的是,在最後的那場戰役裡,這個亦步亦趨的沉默武士,毫不遲疑地,幫阿湯哥擋了一槍,救了他一命。
我想說,老包就是武士,武士就是相信一種信念,全然接受自己是個武士這件事的本質,他不是一種奴隸的屈從,而是真心接受自己的角色,並且以一種生活的方式去實現這個角色所應有的價值與意義,然後,願意為這個信念而死,全心的奉行他自己的使命直至生命結束。
存在主義式的場域與選擇
我覺得這部電影把每個人在每個場域裡的選擇,描繪的很清楚,一如當你選擇自己成為一個武士,其實就把生命與自己的職責擺放在不同的位置,所以在戰場上,沒有生命跟職責的權橫問題,要不就全然相信自己的信念,將死亡懸置,要不就不要選擇會喪失生命的事,比方當一個武士,換言之,成為武士本身就要把生命的存在給拋開,這是一門很艱澀的存在主義思維,但換個方式說,即便不當一個武士,成為一個平凡人,在那樣的場域裡,也隨時會失去生命,是故,存在意願的取捨就會在生命之上,這就是武士道形式的「捨生取義」。
比方阿湯哥其實一開始就在戰場上殺了勝元妹妹的丈夫,他也是一名武士。而勝元妹妹的丈夫是由小雪所飾演。阿湯哥被俘後,勝元沒有原因的,命令小雪去照顧受重傷的阿湯哥,小雪一開始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安排,但是卻又只能順從自己的哥哥,同時也是村子的領袖勝元。
阿湯哥在村莊中生活了一段時間,開始接受勝元的想法,後來得知這個事實後,他便向小雪道歉。在這個時候,小雪回答他:
「他已經盡了他的責任,你也只是盡你的責任。」
在勝元的說法中,小雪的丈夫當時想要殺死阿湯哥,卻被阿湯哥給殺死,這就是武士在戰場上的宿命,兩個人光明正大的決鬥,然後某一個人了結了對方的性命。
命中若註定如此,一旦盡了自己的責任,就是即義見命,由命證義,自然了無憾恨。也無法帶有憾恨,因為這是每個人的選擇,阿湯哥、小雪、小雪的丈夫、勝元,每個人都必須有自己的選擇。
這就是武士之道,這也就是做人之道,在每一口茶飲間,每一次呼吸吐納間,在每一次的生命消散之間,我們都會誠懇如實的面對自我與自我的責任。
所謂電影裡的武士道,不是單純在殺戮與死亡之間,而僅是人們選擇了自己生命的長度,而展現了生命的厚度與深度,這裡的思考很多人不能理解,甚至認為武士道或是「捨生取義」是一種奴性的愚忠,其實那都是錯誤的解釋,《末代武士》裡的武士,是很存在主義式的,有關自我與選擇的一種思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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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3.nhk.or.jp/news/html/20210104/k10012797011000.html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A6%8F%E6%9C%AC%E6%B8%85%E4%B8%89
在多部時代劇中飾演被殺的人、
有「被殺五萬次的男人」稱號的演員福本清三,
今年1/01因肺癌去世,享壽77歲。
他15歲進入東映京都攝影所,
並從20歲開始演被殺的角色、事實上不管是時代劇還是現代劇都一樣,
時代劇如《錢形平次》《大奧》《水戶黃門》《大岡越前》《暴坊將軍》等多個系列作,
現代劇則有《西部警察》系列等,
甚至特攝劇《宇宙刑事卡邦》也有他的身影。
他在2002年從東映屆齡退休,但仍然以兼任方式繼續演出,
包括拍電影《末代武士》而與湯姆克魯斯合作、以及NHK大河劇《功名十字路》等。
後來他在2014年的電影《太秦ライムライト》擔任主角、
飾演「專門演出被殺角色的資深演員」,
並因此在該年Fantasia國際電影節中獲頒最佳男主角獎,
同時也是該獎辦理以來第一位日本籍影帝、以及最年長的得獎演員。
另一方面,演員北大路欣也說,
從年輕時就與他一同琢磨演技、受他很多指導,
也對他的死訊表示難以置信、更表示非常地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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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我從NHK報導及中文維基百科看到的。
事實上,我沒有看過上述任何一部作品,
但因為兩個多鐘頭前在NHK電視新聞看到這則報導的標題、十分驚訝,
所以才來這裡貼。
最後,感謝他長年在影劇界的付出,也願他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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