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寫 | 吃吃的愛
我開始懷疑,我媽可能有37閘門,或是19,又或是任何家族迴路的閘門。
我不知道。
今天冰箱壞了。送修前,將所有的食物、醬料、食材、調味料等都取出來,才發現,我媽超會囤積。
這冰箱,向來只有爆滿的問題。因為,那冰箱門,經常關不緊。可能是調味料沒放好,或者剩菜沒蓋好,或是又買了新鮮的蔬菜水果冷飲而塞爆等等等,冰箱門沒了關閉的空間,冷氣持續外流;若是不幸,食物最終臭掉,會是「屍橫遍野」的景象。
但再怎麼不小心處理,我們家,錦衣玉食,不會有餓死的可能。喔,沒有「錦衣」,但「玉食」是一定的。
家裡四個人,個個珠圓玉潤,好吃好住。
我只有離家去台灣升學的那段期間,瘦過。在台灣,不到一年,瘦了十公斤。
• #從早吃到晚
餵食,感覺是她對我們展現「愛」的方式。
「吃飽了嗎?」「為什麼不吃晚餐?」「煮了那麼多,幹嘛不吃完?」「為什麼沒有人吃?」「今天沒有煮,自己出去吃。」
有些時候,她一時興起,忙著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沒有煮飯,也已經提醒我們。
但是,只要我們表達一種「才不到晚上九點我們就餓了」的話語,她的臉上會有一種疑似愧疚的微妙表情:「泡麵在櫃子裡。啊要不然吃餅乾。」「可以泡個milo喝。」
就好像,我們餓的時候,會失去解決事情的能力,連要吃什麼,都必須提供我們選擇,才是負責。
只要在這個屋簷下,你的起居飲食,就得被包辦。
沒有煮飯的時候,「打包」了一些食物回家。也會拼命問你:「不要吃嗎?你不吃我帶回來的東西,那你要吃什麼?」
• #飲食的自動化程序
有時候,我常覺得我們是「長不大」的;就是有那種:只要我在家,我要吃什麼都由不得我決定的感覺。
我媽其實並不知道,我們喜歡吃什麼。我們會吃,其實是因為,她煮的食物,幾乎沒有不好吃的。
從粽子、豆漿到月餅和包子,她所掌握的技能 - 若是有員工 - 是可以開店的了。行管令(MCO)期間,她學習做了加椰(kaya)、龍珠果醬、炸馬鈴薯泥等各種實驗。
嘗新是好的、有趣的,新鮮的。
在往常,她是起早摸黑煮飯裝便當讓我們帶去工作的。就是那種,你帶到上班的地方打開來吃,再告訴同事「我媽做的」的時候,他們會發出羨慕的驚嘆的那種便當。
可人畢竟長大了,有時候,也未必想吃這麼多。或者,並不那麼想餵飽自己。
我曾經對她說:「想減肥,不吃白米飯。」她幾乎是聽了,卻又沒這回事。不吃飯,她會問:「怎麼不吃?」沒有意志力持續的我,繼續默默盛飯,繼續吃。
單就「吃」這件事;有時候,我不明白,我是否還有選擇。
• #吃掉所有情緒
當我知道,情緒來時,別靠吃的化解。
這件事。
我好像可以感覺到,這幾年呆在家,卻沒有瘦過的原因。
我離家越遠,越瘦。
看起來是玩笑話,但那過往的數據這麼排下來,數字會說話。離開家裡一定距離,獨自生活,只會瘦下來;唯一一次離家的復胖,也憑著自己生活的安排,半年內就回到自己滿意的標準,並且也維持到回家居住為止。
人們說,家族通道需要擁抱,需要碰觸。我媽卻不這麼做。家庭成員間也從沒有什麼言語上的「愛的表達」。
「不餓」,就是溫暖。
感覺,成員間的情感聯繫,在慣常的憤怒之間,幾乎都是靠飲食在支撐了。
至於為什麼那麼常憤怒,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完全沒有看過我媽的人類圖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空白意志力黑40
#還有空白根部紅38
#有定義情緒中心黑6和黑55
#飲食篇
#請勿拍打餵食
#我還是喜歡吃但其實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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