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三,在府番 ◎波戈拉
那一日,臨時搭建了靈堂
趕車先至窄仄的巷弄
再跪爬進袓厝,越過祭品與飯供
遠看見木質的棺槨
在門埕,父親徹夜守靈
也不說什麼話
對爺爺輕念道:孫子復返了
六月十三,在府番
父親徹夜守著他的父親
我守著他,難眠的我們折元寶與紙蓮花
廳內恆躺的爺爺不再離家
他睡在無日夜的房間
府番,用台語讀
像復原;復原未亡者不及結痂的人生
或逝者無能痊癒的病症
應是隱隱作痛的吧?
生命的破折號──
彷彿劃開時間的手術刀
而我們終究是受傷了
沒有任何一滴淚、能將其完好
父親失了他的
父親永不再回應。彼此
沒能說的、沒有字
如信使,或一炷香能代為傳達
鄉間的草寫法依舊潦草
遠處的路赴更遠的路
爺爺啊繞過塵世的小徑
父親為他滌淨最後瘦楞的身軀
徒留昔年的舊服:是靜止的六月十三
在炎夏持續晾曬著,心的懸念……
懸念似蟬喧囂
穿衣者已然脫殼
六月十三,在府番。紛來拈香、祭奠
親友們在院落圍談與
群聚,彷彿各個走位又回歸的棋
反覆下一場未竟而待退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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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簡介
波戈拉,本名王勝南,1985年生,高雄人,世新大學中文系畢。曾獲聯合報文學獎、時報文學獎、優秀青年詩人獎等,著有詩集《痛苦的首都》、《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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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淵智賞析
林榮三文學獎的行數限制是35-50行,在此一巨幅的行文規模下,我們不難發現除了蕭貽徽的〈乘客〉、〈並不〉這種偶然的殊異作品外,許多得獎作品都以敘事見長,而波戈拉的這首〈六月十三,在府番〉便是一篇極為經典的傳統抒情詩。
書寫葬禮的作品其實並不少見,〈父後七日〉以黑色幽默重新面對生命禮俗的傳統;電影《孤味》也以反敘事的形式,重新詮釋一家人的悲歡離合,放下與完整,雖不免流於鄉土連續劇,但卻依然帶著台片的特有風味。而這首〈六月十三,在府番〉相較之下,則相較更為四平八穩。從葬儀形式的描述開場,接著利用了多次「復返」、「復原」等與「府番」諧音的詞彙,來轉銜出此詩最主要的命題:「生死」。死者的離去帶走的往往不是他們自己的生命本身,也帶走了生者還存活著,並與他們緊緊相連的一部分,只留下被撕扯開,而殘賸的傷痕。
然而死者終究已矣,作者便將關懷之眼投射於尚存活的人,亦即他父親。「父親徹夜守著他的父親/我守著他,難眠的我們折元寶與紙蓮花」,一代承繼另一代的愛與傷痛,彷彿那些時空到頭來終究復沓,但他們能做的也僅僅只是在當下,好好地折元寶與紙蓮花,燒給地底下的爺爺;而對逝者的懷念,終究讓父親失語,尤其是在過去未及開口的愛與感謝:「父親失了他的/父親永不再回應。彼此/沒能說的、沒有字/如信使,或一炷香能代為傳達」;但卻也只能以舊衣服與最後一次替父親的滌洗,作為剩餘的溫柔。至此,爺爺的死終究成為了一把手術刀,割開了原先糾纏繁複的血緣,也讓時間本身的線性開始失去意義,而成了「爺爺死前」和「爺爺死後」的兩段式人生。「懸念似蟬喧囂/穿衣者已然脫殼」。
末段則回到了喪禮後的聚會描述,親友們彼此對話,除了靈堂裡亡者的死,卻也昭示了生者依然在延續他們各自的人生。
縱觀全詩,其實並不難懂,隱喻也不多,敘事成分頗高,但在全詩鋪寫的過程裡,我們可以看到縈繞在祖父子三代的親情,卻也沒有流於情緒,整首詩的哀傷都是以一種輕緩的方式流動於讀者與作者之間。或許有些傳統禮俗至今已不被多數人所接納,但禮俗背後,真正應該被代代相傳的,或許是那些依然在互相擁抱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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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驀地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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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文學獎的不重要冷知識|
近5屆的林榮三新詩獎首獎,都玩了一些小學就教過的文字遊戲,像是排比、雙關、諧音(小學老師在你後面,他表示欣慰)。
——By 小編A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文學獎 #波戈拉 #六月十三,在府番 #林榮三文學獎 #劃開時間的手術刀 #父親#祖父
https://cendalirit.blogspot.com/2021/03/blog-post_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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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阿公!
這謝年你辛苦了。
從我離開台灣到紐約後你就不斷的惦記著我,總是我問什麼時候回家,
阿嬤會說
「寶貝你阿公想死你了」
而阿公卻會說
「你阿嬤想死你了」
總之我知道他倆老人家總是惦記著孫子們
.
在國際中華小姐比賽中我曾說過為何我總是留著一頭長髮
因為我阿公沒曾要求過我什麼
除了讓我一定要留長髮 因為你說這樣才像個女孩 我很慶幸 在你走的這段時間我的頭髮已是這輩子最長的時候 希望你喜歡
.
因為疫情我回台灣必須居家檢疫14天
也就是你走前的14天
我要謝謝這14天
讓我陪伴你人生的最後一段路
在這14天裡我看到你座也不是躺也不是更別說站了 我知道你辛苦了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靜靜的在你身邊 完成你所說的所有事
記得你最後對我說的最後一個任務
我費盡了好大的力氣才明白你想表達的
玻璃菜
你口中不斷的說出這三個字 後來我跟阿貝研究一番後 才問他你是不是想吃高麗菜?
阿公可愛的點點頭 那時以晚上10點
我們說要去買買看 你卻搖搖頭說 不好吃
便指著阿嬤說你煮 我在旁笑著明白阿公像個小孩在撒嬌了 雖然被阿嬤罵了一頓🤣
我們還是使命必達的送上高麗菜
妳吃著高麗菜 我問你好吃嗎?
你難得的說出好吃
應為這段時間裡 你傯是不愛吃東西
看到你滿意的樣子也就心滿意足
(原來我喜歡吃高麗菜是像你😊)
.
那天晚上晚飯後看著你呼吸越來越吃力就立刻通知大家回來 等我們十幾個子孫們都趕回花蓮回後
我們全部圍著躺在床上努力呼吸等到最後一個孫子回來的你
大家陪著你走完最後一程 當你嚥下最後一口氣時 大家忍不住了淚水 喊著你
但我在旁知道 你不再痛了。
.
從你走的那刻起我沒掉過眼淚
也許是因為我知道你有曾經多痛
也許是我還不相信你已經走了
我幾天 負責晚上守靈 在門口守靈的我知道一進到客廳 你一樣 像是睡覺的躺在那 無病痛且安詳的睡著 總覺得你還在
.
直到昨天在做功德時 看到靈堂的
告別
兩個字才默默的流下兩滴眼淚
意識到 你要走了
.
今天你的告別式
當我看著阿嬤 你結婚60年的妻子
帶著我們一眾子孫 跟你說再見時
我再也忍不住我的淚水 看著阿嬤的背影
我好心疼 好不捨
.
這是不用守靈的第一天
守了十幾天靈的我已習慣了
天亮了才能去睡覺
現在我正在努力的等著天亮
努力的接受這一切
我想也許我需要一點時間
.
阿公你放心的走吧!
不要有任何牽掛
阿嬤有我們!
我們會努力生活
阿公謝謝你 你興苦了
寶貝很愛你!真的很愛你!
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
謝謝大家的留言以及關心
不用擔心 阿公不在有病痛
我也會好好的!
#一路好走👼
#我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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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線上朋友們幫我阿嬤祈福
#阿嬤在媽媽懷裡安祥的離開我了😢😢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比媽媽還親,我的人生都是跟著她轉動。跟她分享我得獎的電影,因為捨不得她而放棄台北的工作,跟她一起睡,上課上班吃著她煮的蛋花湯。為了節目需要,阿嬤幫我綁辮子。因為她重聽,我在節目上用快樂誇大的動作表情讓她知道我正在介紹什麼。
每個人著重的人事物不同,但我阿嬤的離開,我心真的很痛很痛,那種痛,你們無法理解。去年奶奶過世我少了跟我分享心事的奶奶,今年失去從小到大陪伴我成長的外婆。我知道,每個人人生都會走到終點,只是想不到會來得這麼快,98歲的她無法幫她衝到百歲!也無法能在ㄧ起過年🧧
我從醫院一路陪伴她,在她耳邊幫她加油打氣鬥她開心,照顧她整夜,騙她要吃多點才能回家,她有求生意志,她想吃飯,但身體的功能讓她無法如願,許多痛苦的檢查,我看了真的非常不捨也想為她痛。本以為照顧阿嬤兩夜都不睡看能不能跟她一起走,ㄧ樣我無法如願。但,最難過的莫過於媽媽,阿嬤在媽媽的懷裡離開,也是媽媽的生日,我想阿嬤是故意叫我們永遠記住她的!往後慶祝媽媽的生日時也不要忘記她!
從醫院到每天守靈,我每天看著躺在冰箱裡的她對她說話,ㄧ直到火化,進塔!我陪她走人生最後ㄧ段路!蓋棺時,我真的無所求只跟她約定「下輩子要再當她的孫子,叫她記得要來找我」。
人生中的名、錢跟利都是一時,珍惜身邊人真的是最重要的,真的要把握,不要讓人生後悔,所以我ㄧ直很珍惜人與人之間的愛與情感,也一直很珍惜與感謝身邊的貴人朋友。
最後,我真的很感謝大家的祈福,謝謝公司同事主管們的幫忙讓我放心的請假。謝謝我的boss立委參選人謝衣鳳,在繁忙的行程中還前來關心我,看到她讓我ㄧ直忍不住掉眼淚!謝謝我的朋友們,謝謝所有喜歡我的阿婆們的照顧,讓我以後多了好幾個阿嬤可以撒嬌!我也很開心我此生沒有讓我奶奶跟阿嬤失望,因為我在她們有生之年讓她們為我感到驕傲,只是.....從此少了兩個會在電視機前面看我的阿嬤了............😭😭😭
未來..我不知道能不能走出來,但我會試著努力
因為..眼淚都會不自覺的流下來💦
#珍惜所愛人生別有遺憾
#我會繼續把阿嬤給我的愛與善念延續下去
#天冷了多注意家中長輩的保暖
❤️獻給阿嬤
幾分之幾
https://youtu.be/HQ_mU73VhEQ
魚仔
https://youtu.be/ybfWYpYhT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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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守靈 在 [經驗] 外婆過世的是不知道該不該在這發表- 看板marvel 的推薦與評價
第一次在這邊發表 可能敘述的很雜亂 不好意思
上禮拜的禮拜四 外婆過世了 當時我還在客戶家談事情 只是爸媽打電話來說
要緊急趕到醫院去 有點不是很樂觀 兩個小時後 爸打電話來說 表弟的婚禮就由我跟我
姐作代表 喪家不能參加喜事 我就知道外婆已經離開了 剛好隔兩天是我表弟(小阿姨的兒
子)的婚禮 原本我媽要去我表弟的婚禮當媒人 表姐妹也是要去結婚現場收禮金 臨時
整個所有的計畫都更動... 等於同時要舉辦婚禮跟外婆的喪禮 當婚禮忙完後 隔天趕
去我舅家 庭院就臨時改成了靈堂 不得不說 禮儀公司的速度也很快....
這禮拜二 是頭七 有請了法師來唸經超渡 因為下班的時間較晚 7點左右趕到了
舅舅家 在誦經快結束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 就很想哭 整個情緒就上來了 回家的
時候 我問我媽 我是外孫 可以幫忙守靈嗎 我媽說 應該是可以... 我就決定隔天
去我舅家幫忙守靈........
禮拜三的晚上 下班了以後梳洗了一下 就去舅舅家幫忙 到的時候大約9點左右 還
很多舅舅的朋友在現場幫忙折蓮花搬東西... 因為都不熟 所以就先進去裡面幫忙 等到
晚上11點多的時候 就出來庭院守靈 因為 原本我表姐妹 還有我表弟4個人輪班 所
以 就先我跟我表弟三個人輪 讓我表姐跟表妹休息一晚 當我在庭院的椅子上休息的
時候 椅子的扶手 突然飛來一支螳螂 螳螂就在那邊靜靜的不動 直到晚上三點半我進
房間休息的時候才沒注意到他何時離開的......
前天(週四) 是一整天的法事 晚上 在法事結束後 要燒一些東西給外婆 另外
有穿孝服的 手上都有一支竹竿 在燒的時候要敲擊地面 以免其他的人(?)來搶我們燒給
外婆的東西 當開始燒的時候 那隻螳螂又出現了 出現在我爸的腳邊 (外婆身前很
喜歡我爸 也許是因為我媽是長女 而且我爸跟我媽也都對老人家很孝順) 這時我爸也
發現到螳螂的存在....
前天晚上 我還是很想留下來守靈 於是 就讓我表弟們去睡 換我跟我表姐守靈
這時 螳螂又出現了 一樣陪我們到凌晨三點左右.........
昨天 如果板上有住苗栗頭份或是三灣的鄉民應該都知道 一早是飄雨的 當家祭
與公祭結束後 外婆的棺木要送至獅頭山羽化 所有的家屬上車之後 雨勢突然變很大
到了獅頭山羽化館的時候 雨停了...直到外婆與我們分開 我們上車先回去等下午再
來接外婆的骨灰時.....雨又變的很大 但是 下午一點到獅頭山接外婆時 一下車
雨停了 我開車載表弟 表弟手裡捧個外婆 跟外婆說 外婆 要上車了 門一關
雨又開始下 一直到寶山我舅舅家族的寶塔 雨就停了....換句話說 一整天 我們都
沒淋到雨.....好像是外婆冥冥之中有在保護我們的感覺
不好意思 打的很亂 現在的心情也很亂 不知道怎麼敘述大家會比較好看懂 就到
這邊了 最後 希望外婆在天上是快樂的 沒有痛苦 我們這些孫子外孫都很乖 外
婆你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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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物換星移、世事變遷,人類的所作所為,仍不會有任何變化。
銀河的歷史,又翻過了一頁。
傳說結束了,歷史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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