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屆「浯島文學獎」
#8月開始收件
文學源自於生活,以浯島作為切口,將浯島的細碎與豐美、澎湃及靜婉,以小說、以散文,以我們善用的文字及語言,透由捕捉及想像,讓浯島作為文學發生或發聲的現場。
浯島文學獎,徵文開跑!
📌徵文時間:110年8月1日起至8月31日止
📌徵文類別:長篇小說組(10萬字以上)、散文組(3000-6000字)
📌評審時間:資格審及複審:110年9-10月、決審110年10-11月
📌公布階段:11-12月
📌頒獎日期:11-12月擇日辦理
📌獎勵辦法:(提供台金往返機票):
📝長篇小說組:首獎:1名,新台幣50萬元獎金及獎盃乙座、獎狀乙幀。優等獎:2名,每名新台幣20萬元獎金及獎盃乙座、獎狀乙幀。
📝散文組:首獎:1名,新臺幣10萬元獎金及獎盃乙座、獎狀乙幀。優等獎:4名,每名新台幣5萬元獎金及獎盃乙座、獎狀乙幀。
第十八屆「浯島文學獎」,正等著每一個擅寫的你來參加!
詳細參賽辦法:https://reurl.cc/0jeL2b
文學獎 決審 在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Facebook 的精選貼文
明天後不再想起你 ◎蘇禹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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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遺失所有
碰觸的溫熱,於逐漸冰冷的暗室裡
撫平太多皺摺的風
熟練的捲起底片,像是
纏繞自己的心
凝視一束空心的玫瑰
直到褪色的花瓣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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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嘗試更多
不一樣的事
想像一趟更輕盈的旅行
養一隻貓,記住它
不一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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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在餐桌上
緩慢的夾起一顆滷蛋
重複聽同一首歌,期待某刻
燦爛的曙光
找一面破損的鏡子
仔細看看自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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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後不再想起你
一如抖落身上的灰塵
那麼簡單
卻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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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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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禹丞,1999年生,現就讀台灣大學農業經濟學系,曾獲紅樓文學獎、台基電青年文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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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 #林宇軒 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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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這首詩的結構,前三節的鋪陳直指了最後一節的情緒爆發,是一首張力十足的作品。第一節安排的時間與空間營造出孤獨與無可挽回的感傷氛圍,在豐富的意象以及平實的語言之下,詩人「熟練」地運用象徵手法指涉自我的感情。從動詞的使用來推演詩人所採取的策略,會發現「遺失」、「撫平」、「凝視」等詞的性質都不直接介入事件之中,反而以一個外人的視角去旁觀一切,彷彿自己已經不在乎。這種心理活動何以見得?詩人在第二節中試圖進行一種改變:從「日常」中發覺「不一樣」。這種不一樣並不是顯著的,而是詩人想要藉由日常會被忽略的細節去「記得」、去「轉換」,一切都相對於對你的「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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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不停以詩句暗示自我的狀態:「期待燦爛的曙光」代表「現在沒有曙光」、「找一面破損的鏡子/仔細看看自己的模樣」象徵自我心靈的破碎。雖然沒有明寫出傷痛或事件,但以一種冷靜而旁觀的筆法來陳述,反而更顯得其中的深沉——挾帶這種傷害,詩人推進詩作進入末節,來到全詩最為精采之處。也許可以這麼解讀,既然詩人都自言「不再想起你」,那麼這些以「我」為主體的詩句也都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一種回歸。必須注意的是,詩人寫的是「明天」,意即為這種曲折、矛盾的心理狀態解套:還沒有抵達明天,還可以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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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在最後扣回詩題,讓前面的鋪陳有了一個更為具體的對應情境,甚至在接下來的詩句以「抖落灰塵」來形容「不再想起你」:我不要了。過去的情感之於現在的我,只不過是灰塵那樣地輕、那樣地簡單。但詩人並不以此作為滿足,反而更進一步地揭露自我內在的精神世界,這些記憶透過感官的描摹,沒有價值與重量的灰塵便可以在我的心中產生「驚天動地」的效果。理想與現實同時建立在自己的心理之上,想要遺忘卻無法完全遺忘,這種看似相悖卻完全合理的詩句造成詩作張力的極大化,一切都源於時空的更動與視角的轉換——畢竟我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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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我了,但我真的不在乎了嗎?詩題「明天後不再想起你」顯示出這是一首描寫「情感狀態」的詩作。有趣的是,全詩除了最後一節的「你」,其他全部都是關於我的生活,不見任何他人現身的蹤跡,僅能從細節中窺見這些早已被決定的結果。詩人並未在詩行間描摹關係內的互動,甚至根本沒有提及「我與你的關係」,這驅使了作品所表現出的情緒節制而內斂,富有較為寬廣的解讀空間。除了以日常的情境做為鋪陳,詩人有意識地以簡單的字詞書寫,這種寫作手法體現了詩人細膩的創作觀,更給予了讀者在閱讀時可以代入自身的主觀個人生命經驗,將詩人筆下所蘊藏的情緒提取,映照於各自的現實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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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原發表於Meteor詩文版,在學生族群的社群生態中獲得了近千愛心,可以說是該文學版面創辦以來獲得最多關注的作品。爬梳詩人的創作歷程,在2017年出版的《不然呢Brand New》青年文集中收錄了蘇禹丞的詩與其他文類的創作,同年他以詩作〈醒〉獲得台積電青年文學獎。陳芳明在決審會中表示詩人的聯想力強烈、意象非常豐富;而楊澤認為詩作表現細膩,不避口語的寫法顯示出他的「自信與大膽」。在2019年的《地下水:水中製噪》中,蘇禹丞在個人簡介坦言自己「持續摸索世界與詩的輪廓」——透過詩,詩人可以反映世界,也能夠創造世界。對於這位觀察入微、細膩善感的青年詩人,在不到20歲時便寫出了如此作品,期待在未來可以看到更多他的文學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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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吳浩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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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禹丞 #暑假無主題詩選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https://cendalirit.blogspot.com/2021/07/20210720.html
文學獎 決審 在 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Facebook 的最佳貼文
感覺那根針還在 ◎游善鈞
這還是頭一遭
有人上門問自己為什麼和自己分手
我請他進來,換雙拖鞋並且脫下外套
像主人對待客人那樣
要他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
他一度把這裡真的當做自己的家
我泡茶
他靠坐沙發,那張椅墊差一點點就要留下他屁股的形狀
我幹過的地方
他怎麼不跟這壺水一樣趕快滾開
他時常要我形容對他的愛:
我覺得你是癌,
多一點點就要命。
他不是很高興我提起他父親的死因
我以為他要的只有愛
伯爵茶、烤過的司康搭鮮奶油佐柑橘果醬
我想問他:
嘿!你有沒有喝出這杯熱茶裡
沒有添的一小滴蜂蜜
那就是我們之間需要的東西
他說我真的沒有想過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我多想打他的耳光
啪啪啪啪打到我們其中一人笑出來
我不好意思說曾經有一段時光
每天都希望他死在門外
我很壞
壞到不會出席他的喪禮
壞到想把全身脫光把自己的脖子吊起來近距離看他,的笑話
如果他上的是天堂
──雖然他一向是被上的那個
他用完下午茶
所有的食物都還在
大概是沒等到想聽的話
他起身去上廁所
我縮在沙發裡懷念那些很冷的笑話
他一直沒有出來
沒有。我敲門
然後再敲
我把嘴唇緊緊貼住光亮的木板告訴他
不可以在這裡住下來
他過了幾天才回來拿鞋子和外套
掉進馬桶前要我形容對自己的不愛
嘩啦──我沖水讓所有髒東西從人間流過
被蜂螫過的地方
感覺那根針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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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游善鈞,曾獲優良電影劇本獎、拍台北劇本獎、林榮三文學獎、聯合報文學獎、時報文學獎、周夢蝶詩獎等獎項,作品並曾入選文化部改編劇本書推薦、臺灣文學館文學好書推廣專案。
已出版有:長篇小說《完美人類》、《骨肉》、《隨機魔》、《虛假滿月》、《神的載體》。短篇推理小說集《大吾小佳事件簿:送葬的影子》。詩集《水裡的靈魂就要出來》。
臉書粉絲團:友善君的推理上鋪
(選自《瞬間正義》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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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林宇軒賞析
在2020年林榮三文學獎新詩首獎〈感覺那根針還在〉公布的貼文底下,有許多讀者對這首得獎作發表了不同於評審的看法:「將完整句子自以為地分段的傳統變得更不堪入目了」、「美感在哪裡?修辭技巧在哪裡?叨叨絮絮的分行散文沒有詩的凝鍊,反而比較像是極短篇故事,評審真的夠專業嗎?合理懷疑!!」即使作品無法獲得部分人的接受,但既然是經過五位評審投票認肯,必然在美學上的判準經過了一層檢驗。在大肆批評以前,或許可以從文本以及評審的看法來探討、分析作品「哪裡好」。
從詩中所出現的角色與書寫手法來切入,整首詩圍繞著「我」和「他」開展,所有文字所建構出的情節都是依憑著兩人、以第一人稱視角所呈現的;而從段落安排的形式上來探尋,可以觀察出這是一首節式工整的五聯句,視覺上規律的推進也使得內容一併產生時間往前的速度感。在各行安排上,錯落最多26個字的長句與最少3個字的短句,除了配合戲劇張力外,最後兩句的收束感也讓整首詩的餘韻有呼應前面全文、更深層而值得思考的意味,可謂將內容與形式結合得很完整。
在這首詩中,至少就包含了四個較為明顯的文字遊戲:跟這壺水一樣趕快「滾開」的語意雙關、「愛」與「癌」的諧音雙關、「上」天堂與「被上」的語意雙關,以及「他,的笑話」標點停頓造成意義的歧義。在情節上的衝突,則有客套行為的誤解、矛盾與不合常理的荒謬性,這些帶有惡趣味式的荒誕語言,驅使讀者不會在規律中感到疲乏;同時敘事也隨著段落向前推進時間,明快的節奏讓整首作品更容易讓讀者閱讀、進入其中的氛圍。
另一點值得探討的是,在這首以敘事為主、雜揉抒情的詩作中,在節與節之間並非斷裂地切換,而是有著微妙的關聯的。以第一二節的「家」、第七八節的「廁所」、中間下午茶的連結都可觀察出,尤其在「希望他死在門外」連結到「葬禮」,再從自己甚至不會出席葬禮的「壞」延伸到看「他,的笑話」,詩句之間的雙方互動與權力關係不斷置換,這些宰制與被宰制的文字流動狀態,都讓這首詩作顯得有趣、生動。
「我幹過的地方」、「雖然他一向是被上的那個」等句對於「性」的描寫直白露骨,而在這些句子前後都以各類語言的手法將這種散化的表現方式分散,同時扣合整首詩的調性,因而不會過於突兀。除了對於性直接敘述,詩中也寫到屁股、脖子、嘴唇等身體意象(或者,更大膽地猜測,這些意象也若有似無地在「『頭』一遭」、「分『手』」也顯現出來)。另外,這首詩並不是透過某一意象進行全篇的串連,主要還是在時間與空間的流轉中,將「愛情」的意義突顯出來;而「他一直沒有出來」更能與最後一句、同時是詩題的「感覺那根針還在」,顯示出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概念。
回頭來檢視,在人稱與這篇作品的對話對象上,全詩不同於時下常見的「你我體」,反而採取了另一種語言策略,直接地敘述我和他之間的故事。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個角色,但如此卻更顯得對話的對象是「你」,意即閱讀這首作品的各位,讓讀者在閱讀時能感受到自我在作品中的參與感提升。
讀完小編初步的分析,來看看決審的評審們是如何看待這首詩的吧!
評審陳大為提出這首詩呈現出的人生態度明確、語言調性鮮明、念頭自然而不刻意。零雨談及這首詩時,指出它的獨特性在於「荒誕」、「黑色幽默」、「大膽直率的用語」,這些語言的運用驅動了原始的生命力,而詩中角色我與他的「兩個焦點」更是體現出自我與自我的距離;而唐捐也提出這首詩如同自我的「照鏡」與「辯證」。不同於大多評審陳述優點,另一位評審羅任玲則認為其具有小說的「戲劇性」而「詩質」相對稀薄,而陳義芝亦對詩中某些描述「性」之太口語的部分存疑。
對於歷屆林榮三文學獎新詩首獎,似乎大多都是在語言使用上較為突出的作品,包括同音造成歧異的曹馭博〈與蒂蒂復健一日〉、勤於複沓的蕭詒徽〈並不〉與角色置換的〈乘客〉、以聲音形式出發的林儀〈注音練習〉到這首游善鈞的〈感覺那根針還在〉,似乎隱隱建構出一種不同於抒情傳統、以意象見長的美學典律。也許這類的作品並非能獲得所有創作者與讀者的認同,但無可否認的是,它們的確為被獎金獵人以「得獎體」所獵捕殆盡的文學獎中,帶來了一種新的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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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文學獎的不重要冷知識|
2016年~2019年的林榮三,每年都有「小上班族好慘、資本主義異化我QAQ」的社畜詩。
——By 小編A
美術設計:驀地
圖片來源:Unsplash
https://cendalirit.blogspot.com/2021/03/blog-post_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