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x 國立臺灣文學館】拾藏「樂園漫步」 啜飲共享組
▎古老的庭園 ◎利野蒼(李張瑞)作 葉笛譯
沐浴著月光,古老的庭園之影,月月紅的香氣裡吟誦讚美歌的少女,那側臉。
流星的聖母脫下月桂冠升上虛空。
天國的門扉是愛的悲哀之使者。對少女的手是脆弱的。亞當和夏娃和蘋果。少女總是不從手中放下聖經的。
地上的夢畏懼神的嫉妒。
月月紅躊躇著飄香,少女忘了歌唱的自由。
——原文收錄於臺文館古物《風車詩誌》》第三期,葉笛譯文發表於1995年7月5日《文學台灣》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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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李張瑞(1911-1952)曾任嘉南大圳水利委員會灌溉技師,喜好閱讀與書寫,是日本殖民時期代表性的台灣詩人,風車詩社創社社員之一。早年與楊熾昌等就讀於台南第二中學,書寫風格受普魯斯特、歌德等歐洲作家影響。李張瑞不會漢文,所有作品皆以日文書寫,內容多親近風土,又常共情女性處境。白色恐怖期間多次受牽連遭國民政府捕入冤獄,最終被秘密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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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蕭宇翔賞析
這是一首比想像中來得更加前衛、深刻、叛逆的詩。
無法確知這個庭園的風格究竟是日式或是歐式,無法確知當天的月相,甚至無法確知這究竟是不是同一顆月亮。因為在古波斯的詩歌中,人們稱月亮為「時光的鏡子」,這是一個絕對細膩的隱喻,因為,的確,月亮像鏡子一樣,因脆弱而顯得光亮。月亮也幾乎和時間一樣古老。可以這麼說,這個庭園的風格是什麼無關緊要,討論月相也同樣無聊,我們唯一能確知的是,這個庭園因月亮千百年的鋪照而變得古老了起來,古老而充滿了詩意與神話典故。
月亮與太陽最主要的區別就在於,後者從不允許任何直視,而前者總在誘惑人們向它投射目光,而這一望就提醒了我們時間和空間漫長又遼闊的幅度,並在一望之間跨越這幅度,頃刻帶我們回到聖經時代。這種時間和空間極致的壓縮與重構,過往之不可能與苦苦追求,可以說,這就是抒情詩的誕生。但與其說這是抒情詩,不如說這是一首哀詩,因為少女吟誦的讚美歌是一種抬頭「向上」的親近,為了歌頌上帝。但依照聖經的情節,上帝已與人類分隔,因為亞當,因為夏娃,因為那顆蘋果,因此這種追求是無果的。而讚美歌因其音樂的性質,是一種時間的藝術,而時間由瞬間組成,而瞬間永不停留。毫無疑問,這是一首哀詩,充沛絕望,若非如此,「天國的門扉」又怎會是「愛的悲哀之使者」?人類是被棄絕於門外的物種,但我們仍然要伸手去叩那沉重緊閉的門,即便我們肉身的手無比脆弱,也有一千萬種其它的方式去叩。詩歌是一種,繪畫是一種,音樂也是一種,巴哈叩以康塔塔或讚美詩,而貝多芬曾叩以一首響亮的交響曲。
因此,我可以推翻先前的理論,這座庭園之所以古老不是因為月光,月光只是抒情觸發的媒材。庭園之所以古老,因為當少女的歌聲傳入我們的耳際,詩歌在月光下發揮它的力量,藉由字句的推敲,門已敞開,我們已進到最古老的庭園——伊甸園。
曾獲諾獎的俄羅斯詩人布羅茨基曾在散文中寫:「樂園的理念是人類思想邏輯的終點,因為它,那思想已經不能再更進一步了。因為樂園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也沒有甚麼事情發生。因此,可以滿有把握地說,樂園是絕路,它是空間的最後景觀,是事物的終結,是山頂、巔峰,再也不能從那裏往上走──除了走入純粹的時間;於是才有了永生的概念。實際上,這同樣適用於地獄;至少在結構上,兩者之間有很多共通點。」
以上的說法,基本已經闡釋了本詩開頭的意象,以及它所奔向的結局。關於一開始的月光如何擴大了時間與空間,將天地無形中推演至想像的極限。以及花語是「和平」的月月紅,擴散的花香為何躊躇不前?更重要的是,回到古老庭園的少女,為何忘了歌唱的自由。
空氣中的花香是真實的嗎?和平究竟帶來了什麼?作者的書寫生涯之於動盪的時代,難道不正是少女的歌唱之於這禁錮的庭園嗎?我想像,李張瑞或許也曾獨坐飄搖的天地,眼看涼薄的月光斟注酒杯,盈滿而游出乙乙然的蛇影,縱然這蛇影充滿誘惑與禁忌,他仍舊將杯中的空虛如大海飲盡江河。因為他深知,空虛就是人類共同的宿命,而自由的意志──譬如書寫或音樂──總能使神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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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設計:Ir
攝影來源:國立臺灣文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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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花語 在 為你讀詩 Facebook 的精選貼文
·你幾月出生,就是什麼樹
三毛說: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恆。
沒有悲歡的姿勢,一半在塵土里安詳,
一半在風裡飛揚;一半灑落蔭涼,
一半沐浴陽光。
非常沉默,非常驕傲。
從不滿意,從不尋找。
每個月都有不同的樹,每棵樹都有不同的形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格。
你那個月出生,就是哪一顆樹。
今天,就一起來看看你屬於哪一種樹吧!
《按照農曆月份》
·一月·柏樹
翠柏童然雜蘤間,簿書馀暇獨來看。
不須更共春葩競,留取青青待歲寒。
-宋祁《柏樹》
一月柏樹任憑風吹雨打,依舊保持著傲然屹立的姿態,直挺挺的突出在雪地中,不畏嚴寒,不卑不亢。
一月出生的你就像柏樹一樣,性格獨立而又意志堅強。
既能吃得了苦,也不愛與其他樹爭艷,要求人甚少,回報人又數不勝數,為人可靠又低調,很容易受人依賴和敬仰。
·二月·柳樹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
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賀知章《詠柳》
柳與“留”是諧音,古人常常折柳相贈以表達自己的留戀之情。
二月出生的你就像柳樹一樣,柔弱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強大的內心。
你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自然能夠吸引到很多真心朋友,對你好的人,你會銘記於心,對你不好的人,你也不會太計較。
·三月·櫻花樹
離合神光看不厭,乍陰乍陽明復暗。
開顏弄日影成雲,吐蕊含姿花愈澹。
春風莫吹鳥莫啼,從渠爛漫壓枝低。
傾城政有無言恨,倚市休論桃李蹊。
-鄭孝胥《櫻花·其一》
櫻花樹的寓意是:浪漫,純潔,高尚。
三月出生的你,如櫻花樹一般,細膩,天真,爛漫。
你性格浪漫,有著極強的好奇心,喜歡嘗試新鮮事物,所以你的生活總是多姿多彩。
·四月·紫葉李
曾見繁英出縹牆,更將朱實奉華堂。
蹊桃得地偏相映,莫損清陰欲代僵。
-宋祁《李樹》
四月出生的你像紫葉李,心有陽光,不懼陰霾。
風雨人生,矛盾逆境都無可避免,但你始終能夠在逆境中保持一顆積極樂觀的心態。
即使生活已經一地雞毛,你依舊用心維持著生活中的美好,努力創造屬於自己的快樂,用心經營生活,是很多人的開心果。
·五月·水杉樹
一丘一峽谷感歸心,過盡青山幾茂林。
自載五杉如碧鳳,欲看春雨舞庭陰。
-晁補之《移筭山五杉歸植裡弟》
水杉樹的葉子是有刺的,常常讓人不敢靠近。
五月出生的你,實際上水杉樹一樣外表看起來很高冷,但只要和你相處的久了,就會發現你內心還是很熱情的。
你偶爾會因為外形冷酷而遭受人口舌頭,但你也不太在意,也不會與人斤斤計較。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就是你的座右銘。
·六月·洋槐樹
嘉樹吐翠葉,列在雙闕涯。
旑旎隨風動,柔色紛陸離。
- 繁欽《槐樹詩》
洋槐樹的花語是隱秘的愛,六月出生的你像洋槐樹一般,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就會小鹿亂撞,但是羞於表達自己的情感。
你喜歡很多美好的事物,也嚮往美好的愛情,你希望遇到一個能夠帶給你溫暖與愛意的人。
你總是默默的付出,因為你的嬌小與害羞,時常惹得別人憐愛。
·七月·梧桐樹
東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
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
《孔雀東南飛》節選
梧桐花花語:優雅的心,使命,愛的使者。
七月出生的你,如梧桐樹一般,氣質獨特出眾,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你充滿著無限魅力,永遠熱情活潑,生活充滿了無限激情。
·八月·桂花樹
人閒桂花落,夜靜春山空。
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王維《鳥鳴澗》
八月桂花,十里飄香。
八月出生的你,就像桂花樹一樣,性格低調內斂,做事有條理,給人一種成熟可靠的感覺。
·九月·銀杏樹
等閒日月任西東,不管霜風著鬢蓬。
滿地翻黃銀杏葉,忽驚天地告成功。
-葛紹體《晨興書所見》
晚秋時節,天氣逐漸變冷,銀杏樹的葉子從淡黃變成焦黃,一眼望去更多了幾分靈動的美。
九月出生的你就像銀杏樹一樣,整個人都散發出靈氣,你很喜歡大自然,喜歡山水。
總能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十月·楓樹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
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杜牧《山行》
十月份出生的你就像楓葉樹一樣,熱情似火,愛恨分明。
你自尊心很強,厭惡欺騙與背叛,愛一個人時百分百的付出,恨一個人的時候也無所保留。
·十一月·松樹
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
要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
-陳毅《青松》
中國人自古以來就對鬆樹懷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常用松象徵堅強不屈的品格。
十一月出生的你就像松樹一樣,不畏艱難,勇往直前。
你性格比較理智,做事認真周密,但有時會趨於保守,可以適當做出改變。
·十二月·合歡樹
彩雲飛,碧落知何許。
不見合歡花,空倚相思樹。
總是別時情,那待分明語。
判得最長宵,數盡厭厭雨。
-納蘭性德《生查子·惆悵彩雲飛》
合歡樹寓意著家庭和睦,幸福美滿。
十二月出生的你,性格溫和,為人和善,和你待在一起總感覺很舒服。
你經常毫無保留的對待別人,所以總能收穫別人對你的善意與溫暖。
作家張淑萍說:
來生要做一棵樹,有時穿過風的方向,有時和著雨的情調;
有時葉茂枝繁,有時與雪花纏綿,葉生葉落,去留無意,就那樣順其自然。
月桂花語 在 緩慢·芳療 Facebook 的最佳貼文
「宋-倪偁
野曠無塵夕靄收。人間八月桂花秋。
三更爽氣山圍座,萬里涼風月滿樓。
登絕嶺,小遲留。人言惟酒可忘憂。
一杯逕入無何有,未愧當年赤壁游。」
自古就很多關於桂花的詩詞,桂花時常出現在我們的日常,無論是盛開的花朵或是花茶、料理,相信大家對桂花並不陌生。
過去家裡有顆桂花樹,每每到開花期空氣中就會飄散著桂花的香氣,雖然家裡現在已經沒有桂花樹,但每每想起那時的畫面,香氣依然會在大腦浮現。
找了很久的桂花原精,桂花在市面上並不常見,常常要買時都是缺貨。
這次終於如願買到桂花,桂花的香氣跟日常聞到的不太一樣,多了許多香氣上的變化。
加一滴進去晚上要保養的植物油裡,濃郁的香氣撲鼻,變化萬千過一會又轉變成淡淡的清香,讓人有種千頭萬緒,化為一陣青煙的感覺。
想嘗試調香的朋友,也可以將它跟粉紅蓮花做搭配,香氣會變成很細緻,很適合做臉部的保養。
桂花
科別:木樨科
花語:永伴佳人
拉丁學名:Osmanthus fragrans
主要化學結構:倍半萜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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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花語 在 1988.09.26《八月桂花香》主題曲:塵緣- YouTube 的推薦與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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