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推薦4/30在Netflix上架的影集「誰是被害者」。不排斥驚悚、犯罪這些題材的話,這部影集只要一開始看,就無法停下來。對我來說,觀影的經驗很特別,感覺上是繼這幾年精彩的台片像是「麻醉風暴」「花甲少年」、「我們與惡的距離」、「俗女養成記」、「想見你」之後,一個新的驚艷,也是台灣影集懸疑推理這樣的類型劇,一個新的里程碑。
因為之前搶先看了試映,所以很有把握跟大家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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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COVID-19期間,跟大家一樣,待在家裡,K了許多影集。這個世界很劇烈地在變動著,這件事,從K劇就不難感受。過去,K劇要守在電視機前面一天一天、或一個禮拜一個禮拜等,現在變成了一次可以通宵達旦看個過癮,不但如此,不管在電視、筆電、手機上,隨時隨地都可看。
我曾把喜歡看書(看電影)的人比喻成賭徒。雖然看了不少書,不少電影,但看到爛電影、爛書的成分多。儘管輸多贏少,但因為曾經看過喜歡的書、戲劇,有過大贏的感覺,就像賭徒一樣,無時不刻都期待走進賭場。
大學時代沒白天沒晚上地看電影。當時,輸多贏少,不像現在這個OTT時代,在網頁上點來點去,只要找到喜歡的第一集(第二集),通常,後續的率額不至於太離譜。
因為贏的機率高,因此,賭徒就變多了。在我看來,這是K劇會變成流行的主要原因之一。時勢所趨,聚會,線上群組,總聽得見這樣的話題,某某劇看到第幾集了?或者某某好帥,某某某好可惡……一旦沒跟上,難免就有社交孤兒的嫌疑。這件事,在我過去是影癡、影迷的時代,是從來不曾出現的。(像我這種一年看三百多部電影的人,這種話題談多了,基本上,就和把自己隔離成社交孤兒沒什麼兩樣。)
這種充滿世界各國、五花八門的影片可以挑選的場合,從前,只有在一年一度的「國際影展」有這樣的機會。每年國際影展開始賣票,為了看到場次有限的名片,就得徹夜排隊去買票。從青島東路一路蜿蜒到喜來登飯店(當時叫來來)的隊伍,都是熱血的年輕人。一整個晚上,聊電影、抱吉他唱歌的,影展都還沒開始,嘉年華會的氣氛已經沸沸揚揚。
像現在這樣天天有的「線上」國際影展固然很過癮,但有影展就有比較,有比較就有高下。特別最近的Netflix又開始推出了熱門「排行榜」。這種天天都有的賽事,排行榜前十名,十之八九都是韓劇,那種感覺,就開始有點怪怪的……怪怪倒不是說韓劇不好,反倒是,人家真的很厲害。看到人家很厲害,問題就來了。我們自己的戲劇呢,哪一天才能也這麼厲害?
當然,也可以安慰自己說,排行榜不能代表品質啊。但話又說回來,排行榜某個程度代表了收入,收入某個程度也代表了影視工業的體質。
不像電腦的產業鏈,美國蘋果賣得好,台灣的製造業、員工、股民多少雨露均霑。但影視產業這件事啊很不一樣,別人很好,我們能分到的羹,真的很少啊。
二、
因為有當過製作人以及公視董事的經驗,常被問到,為什麼台灣的電影(或電視劇),拍的沒有人家好。不就是創作嗎?光是天馬行空地的想故事,怎麼會輸別人呢?
當下聽到這樣的問題,第一個反應總是很想否認。我們啊,很厲害的作品也有啊。這話固然沒錯,整體來說,跟幾個影視大國(影視大國,不一定是大國噢。)比較,的確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為什麼會這樣呢?用個最簡單易懂的比喻,以一萬元的規格製造的筆電,在性能上,要和五萬元的規格做出來的筆電比較,性能上要勝出,機會就很小。
過去我在當「危險心靈」的製作人時,一集的成本大約就是一百多萬元(還是因為公視支持)。或許因為收視群大小不同,大陸劇的成本基本上是二、三百萬人民幣起跳。這些相對偏低的成本,攤成各種花費,就變成沒錢做場景、請不起高知名度的演員、編劇(當然,前提是好的編劇),導演……
有人問,藝術無國界啊,只要是好的作品,台灣人在美國、在韓國、在大陸拍,有什麼關係?李安拍的不就是美國片嗎?一樣是台灣之光啊,不是嗎?
從藝術的角度,這說法當然無可厚非。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當大量的人才被其他國家、地區化整為零地吸收之後,原本他們可能在台灣拍出來的當地的題材、故事,就會大量減少。惡性循環的結果,當地影視變成慘業,更糟糕的是,我們的下一代崇拜別國的明星,以別國的歌曲為流行、以說別國的語言為風雅、對他國的歷史、地理的理解遠超過對本土的理解……這個一點一滴地失去的在地的認同以及價值的事實,大概是這個趨勢,最可怕的地方。
可怕歸可怕,儘管無能為力但是日子還是得過去下,這種事我們見多了,不是嗎?反正人少嘛,市場小,有什麼辦法呢?
這樣的邏輯說不通的地方在於,如果真的這樣,台灣也不會有這麼多電子業、電腦的上市公司,更不會有這麼多全球的隱形冠軍公司出現了,不是嗎?
也有人說,那是因為手機、筆電、電子零件可以賣給全世界啊,但是影片影集只能賣給台灣看,市場天生就小,沒辦法。這個邏輯更說不通了。如果台灣做的影視只能賣給台灣看,那麼韓國的影視為什麼可以賣給全世界呢?
因為人家就做得比我們好嘛,又有人說。話又說回來,既然人家能做好,為什麼我們不行呢?就拿韓國來說,三星固然很厲害,我們的台積電也一樣不遜色啊,不是嗎?如果產業能做到,為什麼戲劇不能呢?
(繼續自問自答)因為人家基礎深厚嘛。這也有道理。但基礎怎麼變深厚的呢?當然也是一步一步來的。如果因為基礎深厚,因此就無法追趕,那麼過去,日本的影視也比韓國更進步啊,這幾年,為什麼漸漸落後了呢?
那天在蔡瀾的專欄上讀到,原來韓國在九零年代不會拍武打片,還苦哈哈地跑帶香港去學習觀摩。也不過是二十多年的光景,青出於藍更勝于藍,已經變成了難以否認的事實。
三、
因此影視這種事啊,就像俗語說的: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當然,將相之所以變成將相,也需要有時勢、環境的因緣際會。
從因緣際會的角度來看,有幾件事,正在發生。首先,就是政府以及文化部大力支持公共電視,願意用較高的經費,支持戲劇。過去,在公共電視長期的支持下,培養了許多年輕的創作者以及工作人員。這幾年來,政府以及文化部撥出了更多的經費(電視電影、旗艦計劃的影集,更是高達500萬、1500萬的經費委製。)這樣的經費,使得我們的影視作品(雖然還是很少數),有機會站在比較好的基礎以及規模上,與國際上的作品做比較。
再來,就是網路科技的改變,OTT的興起(就是Netflix、Apple TV、catchplay、my video這類的平台)。OTT平台為了爭取眼球(以及台灣市場),願意花更高的經費採購優質影片。這樣的趨勢,使得台灣更多的影視製作公司,願意投資更高的成本。這樣的成本,也讓許多優秀的導演、演員、編劇、工作人員更有願意留在台灣製作戲劇。
但錢多作品一定就好嗎?當然是不一定。
但從過去幾年,台灣拍出來叫好叫座的作品,花甲少年、麻醉風暴、我們與惡的距離、俗女養成記、想見你……大家一定會有一種感覺,讓我們停不下來一直追的台劇,好像越來越多。一點點的資源溢注,就能看到成長的產業,的確是讓人充滿想像力。
嗯。儘管過去曾經許多次,大家喊著國片復興,但美夢並沒有真的實現。同樣的,黑暗的隧道一閃而過的光,也未必代表那就是盡頭。但這次台劇的一點新氣象,背後產經、科技的改變,的確是過去不曾出現的。
四
言歸正傳。推薦大家看「誰是被害者」,卻寫了這麼多連自己都沒想到的事情。或許,這正是這幾年看著台劇不斷進步背後,最真實的心情。
(什麼時候才看到排行榜,甚至亞洲、全世界的排行榜上充滿台劇呢?)
怎麼讓台劇不斷進步,變成我們驕傲的文化、產業實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這個事的完成,當然,需要因緣際會,以及很多人的付出。因此,創作者固然要努力,但別忘了,更重要的,是觀眾的喜愛與熱情。
這部戲有非常認真的製作團隊以及誠懇的態度。聽起來像是廣告的話就不多說。是不是停不下來就等大家自己去映證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j1K_5qt0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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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態人生:「夢想與影像記憶之路-林子惟專訪」
關於林子惟Jerry,我們從大二開始一起拍片,從系學會的系費風雲,到去五股動物之家拍攝短片得獎,直到現在與老師一起經營工作室,在攝影路上我與Jerry從電影拍到紀實,從藝術拍到商業,在理想與現實之中,我們經歷過無數的爭論及修正,攝影之外,對於動保議題,對於健身,對於這條攝影之路,囊括至對於人生的一種態度,我們來看看面對未來,他的人生態度為何。
1.自我定義現在的生活
「縱容任性」,曾經有個很完整的人生規劃,大學學著取代性低的專業領域科系,出社會後工作的短期、長期目標,幾歲能有甚麼經濟收入,買房的自備款何時能存到,這些都已經有個很好的規劃,但思索了很久,我發現這個工作不是我喜歡的,而當然在社會的價值觀中,會認為有這個好的專業,這麼完整的時程規劃,為什麼不做? 當然,在我們從小的教育會告訴我們,我應該做,但我思考了很久,人生只有一次,為什麼要不快樂的過?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不穩定、充滿挑戰的領域,我選擇了往電影之路前進,也許很多人覺得這樣的決定是不明智的、是不成熟、是任性的,但因著別人的期望要去委屈自己過不想要的生活,那即便有再多的財富,我相信都是一個遺憾,所以我不妥協於這個社會,我任性。
2.你對未來的打算
目前從事影像產業,平面攝影及動態攝影,紀實及創作都有,最近在規劃一個全新的媒體平台,使用影片傳播各種理念,打造一個品牌,一個不只是Youtuber的媒體品牌,收集網路的關注度,成為具有影響力的媒體品牌,相信在這個品牌中,對內營運可以培養很多媒體人,對外也是一個具有社會責任的企業。
3.對於自由接案工作的看法、優缺點、建議
自由接案即是我們所稱的SOHO族,當然優點是工作即興趣,不會做的疲乏,有熱情去支撐,缺點就是收入不穩定,在一些財務規劃上就有很多限制,再來就是在剛開始接案前期,一定會面臨一段時間沒有案子做,也許是幾個月半年,也可以能是三年五年,這會逼得自己很想放棄,看著別人出社會到公司上班有著穩定的收入,可以做很多事,心中的熱情難免會一直被消耗,但也因為有著信仰的關係,心中可以有個充電站,提供著無限的熱情,也告訴自己「永遠不回頭」。
4.對於影視產業的願景與抱負
台灣的電影產業結構是一個台灣電影一直起不來的原因,不過當然也跟國家政策有關係,對影視娛樂的政策就會影響發展的空間,企業對於影視產業的投入也顯得保守,如果可以,我想要改變這樣的電影產業環境,以電影公司上接金源,下養劇組的模式經營,但轉型關鍵就在於國家政策及企業投入,國家政策影響例如拍攝場地的協助、補助的款項,企業對於影視圈投資報酬率的信心等,都會影響這個圈子的發展,當然資金越多,能產出的作品就越多元,就能在國際上具競爭力,有競爭就會生出更多的好作品。
5.對於影像美感的詮釋為何
我針對影片的影像美感作發表,我覺得影像的美感在照片及影片會有差別,照片是一張,影片是好幾張連在一起,所以帶給觀賞者訊息的方式也不同,影片的傳達上,我覺得會著重在每個鏡頭連起來帶出來的「鏡頭語言」,不是單個鏡頭拍的多好,而是這些鏡頭連在一起時,觀賞者會接受到甚麼感受,影片能造成觀賞者感受的深淺度,就是美感的力道存在之處。
6.關於動保的想法
一直認為台灣的生命教育做的很不好,為什麼這樣認為? 從一些虐殺動物即一些看見對動物的輕浮態度,例如撞死一隻狗覺得沒有甚麼大不了,覺得只不過就是一隻狗之類的,為什麼會認為一隻狗的命不重要,就是生命教育失敗的最明顯舉例,那為什麼生命教育會這樣,也要追溯到整體社會的風氣,「人命比較重要」、「我趕時間啦」、「政府有錢為什麼不先解決薪資過低的問題而要去管動物?」等等,我們台灣人還停留在追求個人,說到生態保育、環境綠化等議題,都是「有錢再說」,此種景況需要省思。
7.健康與生活的平衡
由於我個人很喜歡運動,剛開始由減肥開始運動之路,轉而練健美,運動已經內化成一種生活態度,因為運動帶給我的東西太多了,做事情的一種心態,毅力及意志力的養成,擁有成果後的謙卑,都是一個對自我的修養,那在soho族的生活中,有時候會面臨忙好幾天無法運動,那對於有運動習慣的人真的就是一種煎熬,還有時人在外,飲食無法控制營養的均衡,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不過這些壞處拿來與好處相比,似乎也沒甚麼。
後記:
「不是失敗,只是還沒成功。」
這句話對於一個有夢想的人,我認為是非常鼓舞人心的一句話。
人生載浮載沉,唯有堅持的心,才能能人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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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ry Lin
橘子綠多媒體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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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 gossiping. 作者, takuminauki · 作者, takuminauki · 時間, 2020年10月28日 · 留言, 33則留言,16人參與討論 · 留言,16人參與討論. 推噓, 4 ( 6推 2噓 25→ ) ... ... <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