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消逝得好快,一眨眼《天橋上的魔術師 公視影集》已經播出超過一半,第五、六集〈#文鳥〉與〈#影子〉,彷彿又潛入了更深一層的魔幻國度,孩童、青少年與成人的世界在此碰撞,小八的遭遇三度讓我落下淚水,不禁相信,以台劇而言,小銀幕可以不只是娛樂,不只追求皆大歡喜,跳脫傳統窠臼,以電影藝術的鏡頭語言添入諸多編導的用情與記憶重量,在不同世代的故事裡創造出更深邃動人的影像價值,這也是個人給予這部作品高度認同的原因,於此二集以及之後的篇章中不證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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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好喜歡前兩集時編劇陳虹任於劇中寫下的詩 ──〈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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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為什麼只有一種藍
草地為什麼只有一種綠
夕陽沒有禁雲朵遊行
南方出生的燄火
不曾勒令北方沸騰的鍋爐悶聲
槍枝卻在五千年的暗夜響起
眾神製作出一張沒有夢的床
拔去羽翼
飛鳥才有返家的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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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章皆有雷,尚未觀賞者請斟酌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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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能不知道,雙胞胎都是從一個靈魂變成兩個靈魂的」,吳明益這樣寫道。兩個綁馬尾的小女孩,曾經指向飛機掠過的湛藍天空興奮喊著,有朝一日要去狄斯奈樂園玩,前後在手中那張空白籤詩許下願望 ── 一個來生想當雲,一個來生想當樹,樹會站成永恆等待那朵貪玩的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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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紀的他們,猝不及防就走到人生或早或晚得跨越的回歸線,早熟的哀傷眼神在單薄的身軀上,顯得萬般沉重。失去至親的哀慟、失去另一半靈魂的創傷,瞬間沉默了理應無憂無慮的面龐,除了情竇初開的阿蓋,再沒有人分辨得出蜷縮在燒黑窗戶旁的是大珮還是小珮。他們合而為一,成了珮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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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集的魔術,不只影響了我們看到的世界,還能幫助自我封閉的小女孩敞開心房。時間這個真正的魔法,讓文鳥死而復生,讓留下的人聽見不一樣的熟悉心跳聲,無論姊姊或妹妹,原來身體裡早已存在著彼此的生命碎片。而開啟這扇門的鑰匙不見得有鑰匙的形狀,有時是一段記憶,有時是靜靜的陪伴,有時是內心過不去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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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是個無法再被磨亮的宇宙髮圈,蘊藏了整片銀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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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要改變時間的運作模式,便能讓雙眸黯淡的孩子接受失去、死亡的事實,並願意相信:從此消失的人們,其實不過於另一處的時空,和我們一起好好成長,一起追逐當初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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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並不是每一把鑰匙都只能開鎖,有的時候,開的是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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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通往九十九樓的鑰匙,則是一個不起眼的火柴盒,刷地一聲,你可以看見自己的夢,那個不知該從何啟齒的夢;你也可以燒掉自己的夢,那個深怕爸媽不喜歡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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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 Nori 出現開始,就難以相信會有如此完美的少年存在:品學兼優,乖巧孝順,桃花源源不絕,自幼有神明加持,更是橄欖球校隊隊長。對小不點始終保持無盡的耐心與愛心,一條鞋帶便能變出各式花樣,為發記皮鞋吸引不少生意。不但是老師眼裡的模範生,也是商場裡人人稱羨的陳家乖兒子,就像二十四個小時從不間斷的太陽,明亮溫暖,依循父母的理想而活,成為社會期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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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缺愛,缺的是自我的形狀、棲息的陰影。凝視著小八獨自凋零的生命,漸漸迷失在過於刺眼的向陽路上,被徬徨、孤立與恐懼侵蝕,剩下塗掉人臉的畫像、一支焦黑的髮簪,背棄了過去的一切,轉身遁入中華商場最深處,不願流連在老人家口中這個「無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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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旋轉讓時間停止轉動,時間停止的時候,就會找到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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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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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電影 多方探索的本月專題:《天橋上的魔術師》
https://filmaholic.tw/covers/2021-03/
同時也有10000部Youtube影片,追蹤數超過2,910的網紅コバにゃんチャンネル,也在其Youtube影片中提到,...
白 翼 的魔術師 在 孤讀者的航行 Facebook 的最佳解答
#天橋上的魔術師 :不只是懷舊
「現代人為什麼要去看一個一九八幾年的故事?因為那段時間特別彰顯了我們現在所擁有的自由有多麼重要,因為那個年代的人從不自由走到自由,還有他們守住了這個東西,現在的我們在看待自由這件事情上面,可能不能這麼掉以輕心吧,覺得自由跟空氣一樣,生來就有。自由是空氣沒錯,但空氣也可能被污染,香港就是一個一瞬之間被改變的例子。」——楊雅喆
自從在「openbook閱讀誌」的訪問裡聽到楊雅喆這段話後,就一直很期待劇集裡補上了原作沒有明寫出來的戒嚴氛圍,而這週的3、4集是超乎我想像的改編,也許有些書迷會對於劇組如此直白的「填補」有所抗拒,認為這超譯或甚至是破壞了原作的美,然而我認為這正是文字與影像兩種不同載體在「轉譯」時最有意思的地方。
「這個相機,比手槍更厲害。把快門按下去,就像扣扳機一樣,是不是很有趣?」
原作裡的〈石獅子〉同樣講了鑰匙與鎖,石獅子與小孩的夢遊,最後也以令人心碎的火災結尾,不過在情節上確實較鬆散,有很多留白之處。楊雅喆選擇在這篇加入了威權時代的肅殺,確實相當適合。石獅子連結至「憲兵隊」的吉祥物「獬豸」,讓原本看來充滿童趣的夢遊轉變成國家機器的監看。鄭有傑所飾演的特務壓迫感十足,在阿蓋家那一場戲看似在談笑風生,實則暗潮洶湧,已懂得國家暴力的大人恐懼寫在臉上卻仍必須堆出奉承的笑臉,不明究理的孩子卻已嗅出空氣中的恐懼而不斷掙扎。相機確實比手槍更厲害,子彈毀壞的是肉體,然而無所不在的監控卻是在禁錮與扼殺人們的靈魂。
「天空為什麼只有一種藍
草地為什麼只有一種綠
夕陽沒有禁雲朵遊行
南方出生的焰火
不曾勒令北方沸騰的鍋爐悶聲
槍枝卻在五千年的暗夜響起
眾神製作出一張沒有夢的床
拔去羽翼
飛鳥才有返家的歸期」
如果說1、2集呈現出那個時代的孩子,曾經是多麽充滿生命力、多麽「野」的活著,那麼3、4集則是將那浸淫在生活中的「白色恐怖」給具象出來。在那個連做夢都不被允許的時代,人們仍然追求著戀愛與跳舞的自由,人們仍然渴望著思考與創作的自由。這些在壓抑之中仍然奮力爭取的人們,他們奮不顧身的身影,都讓80年代成為這樣一段值得銘刻與紀念的時光,他們用生命告訴我們,自由是如此得來不易,而歷史不能在我們手上重蹈過去的錯誤。
#過去從來不能只讓它過去
#紀念不是消費而是記取曾經的教訓
#第三集的性向摸索也很好看
#朱軒洋根本行走的費洛蒙
#期待三角戀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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