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的森林 #深夜隨筆 #喀什米爾
人在新北市,星期六開始自主隔離生活幾日。
因為之前幾日趕功課,要跟同學一組,為免拖累別人便不能隨便。通宵趕短片連續拍了23小時眼睛都沒有閉過(實在年紀大了通頂捱不住啊),自主封城在家,正好休養生息。
本來追劇打機耍廢,陪衝衝玩,自己做下飯,總之就是氣定神閒。
但美好的假日懶散都給一個突如其來的傷心事打破。
一個遠方的朋友出事了,我下午收到的消息,雖然只是文字短訊,但那些傷心我都接收到了。
話說友人下班,看見附近有間屋子著火,他就衝去幫忙。怎知裡面突然發生爆炸,令他後腦被擊中受傷。最後留醫兩星期昨天離開了。
我一開始給不了反應,沒法接受這個事實。
大哥家姐一家也一定更難過。每日都見面,如家人般親密的手足。
他是個很善良很英俊又很正值的陽光年青人,年紀很小,才25歲。
他是我好友大哥的疏堂表弟,我去參加他們家婚禮時認識的。喀什米爾的婚禮很有趣,幾百人在新人家裡吃喝三天。因為奉信伊斯蘭教的關係,男女賓客都要分開帳篷坐不能聚在一起。男生先吃完然後才到女生吃飯。我就被分配到小朋友那一桌,所以可以先吃,還有羊腿。
這幾天是喀什米爾女人最開心的日子,因為不用煮飯打掃做家務。聊八卦看電視食花生,說說是非就一天。小孩也不管,讓他們自己去花園玩。因為傳統重男輕女的關係,女生平日都會深閨在家,一早起來負責照顧一家的起居飲食。
所以婚禮這幾天,是她們一整年中的幾天休息。一對新人的家就會安排家族中的一些少年人來幫忙服務大家,做跑腿做待應。
因為婚禮辦在家裡三日三夜,要一整隊廚師請來搭帳篷,不斷煮飯煮羊肉,才能餵飽這幾百人。現場也沒有服務生,就請年輕親戚收盤子幫忙服待照顧大家。
他是其中一個幫忙的小兄弟。那時我有發照片,大家都好驚訝,大讚嘩,全部都好靚仔。當然是很帥啊我也知道,但沒有覺得什麼。因為我是他們的長輩,只覺得這些如弟弟般的年輕人好乖好可愛。
我是那時跟他認識的。原來那年他才20歲。
然後每次我到機場他都會來接我,在人生路不熟的喀什米爾,遊客不能買電話卡,沒能通話也沒有網絡。
而因為他家也在大哥家姐家附近,所以他幾乎每日都來,跟家裡的兩個小姪子玩,打板球,喝奶茶。日日都見到。
在喀什米爾不如想像中方便,又不能去哪都坐計程車,司機不一定會聽,非遊客區的人們是一句英文也不會。而且朋友們擔心我一個女仔周圍走,所以出入都靠朋友接送。就是不同的表弟們輪流載,所以我跟這些小男生都滿熟的。朋友自動請請纓做司機東道主。就這樣就慢慢稔熟的。
他是個可靠正直真誠的年輕人,很帥氣,也很有禮貌,所以我很放心跟著他到處去。
我想造當地的一件傳統大衣,他帶我去市集選羊毛料子布,找裁縫,幫我翻譯。布店老闆知道有個香港女生特地來造喀什米爾大衣,高興得不得了。我們三人在市場捧著布合照了好多張照片。
所以我實在好喜歡在外地造衣服,會得到很多有趣的回憶。
他也常接載我去市區的cafe 和商店買東西。
有次我很想回去一個雪山,叫Gulmarg,是個很美很多大樹的雪地森林。但交通不便去一次不易。很多印度人都會來渡假避暑。其中一個有汽車的表弟,本來是要麻煩他帶大家一起去的,但因為要顧自己新開的零食店,就表示沒空理我們。他以前也來過機場接我的,但現在多沒義氣。朋友也說他沒義氣,英文的義氣怎麼講? 我卻明白他的意思。
朋友勸了他好多次,零食表弟終於答應了。但出發的下午,他又突然說爽約說不能去。
因為知道我實在很想回森林,朋友便開機車帶我去。那是來回六個小時的車程,一日來回,大家當然屁股都好痛。在山上他還幫我的網上雜貨店拍了一些商品照。
我去過他家,見過她媽媽和姐姐,都是很真誠純粹的人。家姐會一點英文,媽媽完全不會。但一直在旁聽,沖奶茶給我。走時還大力親了我好多下。叫我以後有空常去串門子。
回香港後,這個年青人很愛失驚無神打視訊通話給我,很突然。要突然視訊 ,我是個很怕很怕聽電話的人,所以好驚沒有接,然後打字回覆他。我發現印度和尼泊爾朋友都很喜歡這樣,常突然打video call 來,但香港人怎會習慣。
不過他有時都會成功打到給我的。他在鄉郊都應該幾無聊,打來嘻嘻哈哈,閒聊幾句。問我什麼時候返喀什米爾。也問我媽媽妹妹好不好。
我們最後一次聊天是19年,那是我最後一次去印度,但因為香港的情況,我完成工作就立即回家,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喀什米爾待一會。
這害人的武肺,令到大家再沒有再見一次的機會。
如果能回去,至少我還可以見他多幾次,教他多講幾句英文找好工作。至少可以創造更多快樂回憶,也
至少可以好好擁抱道別吧。
他最近打給我的兩次facetime, 我都沒有接,他跟我說聖誕快樂。
因為那時衣服來不及造,是大哥之後再帶到尼泊爾給我的。他還特地叫我要拍穿上大衣的照片給他看。
但我後來事忙忘記了。實在遺憾。
我回了他的訊息,說了一些話跟他說辛苦了。也發了穿上衣服的照片給他。但以後都不會有人看到回應,永遠不讀不回。是個很淒涼的訊息箱。
我只能安慰自己,他得以脫離痛苦的人世,離苦得樂;希望他在天國會收到。
那些回憶都很清晰,可能很久都沒想起過,但只要一看照片,所有的片段的回來了。連空氣的溫度,下午的陽光,都很清楚記得,像回到那個時空。騎了三個小時後,我們餓到爆炸,一起在路邊吃的那塊街頭零食,然後我還去找洗手的地方,公園很多一家大小,當日很暖和。
讀者們都安慰我,說朋友由始至終都是個正直善良的人,我應該以他為榮。
我明白,也當然很榮幸很他這個朋友。但我不能接受。
觀乎現況,就是好人都沒有好報,壞人萬古長存。
本來就沒有他的事,要不是熱心救人救火,他不會就此離開。我寧願他不要做好人。
做善良的人有用嗎,其實沒有。做壞人就很容易快捷,步步高升。雖然以上只是氣話,這些我都清楚知道的,也只能盡最後的力量相信希望與信念。我們就是這樣的香港人,至死之前都會堅持,不會放棄。
難以想像的傷心。
永遠記念你,Rest in peace Anderson
希望你可以離苦得樂,在天堂開開心心。
(也放一些他幫忙拍的喀什米爾玩樂圖輯,雖然重看更覺得傷感,而眼淚流不停。但分享是想大家知道世上有這樣一個善良的年輕人,值得被記念。
為了尊重朋友,我就不放太多大頭的合照了,會放在最後。就放張他的太陽眼鏡帥照吧。)
我們會記住你,我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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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說話,令這個男人在出軌的懸崖上,煞停了自己》
『總有些人你未必愛,卻想試。』
而想試的愛,多半要做的。
眼前這個男人,正面對「想試」的關口。
他已婚8年,捱過7年之癢,但未必過到今晚。
此時此刻,他身處女同事的家中,二人坐在沙發上,脫去了外套。
胸口的起伏間,呼吸愈變愈重。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飲多杯啦!!飲!』
『咪啦!Chloe醉啦!』
『驚咩啫!我送佢返屋企囉!飲啦!難得酒吧開返呀!!唔係又封你㗎啦!』
這個自動請纓的人,就是這個男人。
沙發上的男女,本來已互有好感。
問題是,
她單身,他卻已婚。
但帶有醉意,總是做件錯事的最佳理由。
男人在想…既然對方願意插入這條門匙,讓他進入;
那樣…在另一位置插入、再進入…似乎也是OK的?對吧。
男人飲醉後的聯想力,非常豐富,別睇少。
二人臉漸泛紅,愈坐愈近,
男人想伸出手,卻又不敢…裝作摸摸肚子。
等待下一輪攻勢。
下一輪攻勢是幾時?
就是下一秒…男人的手…又再悄悄移動。
這時,Chloe卻突然說出一句:「我…想做一件事先!」
是洗澡嗎?
也對的…這個時代,乾淨一點好,不然就會變群組。
男人閉上眼,深呼吸,
慶幸自己…銀包有condom,而且有兩個。
幾秒後…他聽到水聲,卻不是來自浴室,而是廚房…
『有點奇怪。』
一分鐘後,她端出了一碗麵。
「食碗麵先啦。」
男人一時之間也猜不透Chloe的用意,但不好拒絕,一口食下…
這碗濃白湯魚麵…感覺…份外熟悉。
細思極恐,這正正是…家中妻子一直煮給他的麵。
他看著Chloe,她沒有說甚麼,只是微微地笑,似在思考,又似是在…等自己問一個問題。
男人心想:「點解…佢會知…老婆係煮呢隻麵畀我嘅?」
腦海霎時閃起,自己無聊時拍下的IG Stories…
對呀!
自己也是個喜歡「晒下命」的可悲男子,
試過幾次影住碗麵,加個「#老婆愛心宵夜」…
對方會知,自然不怪。
但,用意何在?
想說…她可以取代妻子??
他忍不住問:「你煮呢碗麵係…」
人家說,眼睛不會說謊的。
他不會;她也不懂。
Chloe呼一口氣,保持微笑:「Let’s Go Home。」
這一句,男人…明白了一切。
『Go Home。』
他的Home在那裡?
麵,代表著一種家的感覺。
自己是有家室的人。
面對這份家庭的羈絆,自己是否能跨過去?再誇過Chole的身體?
答案,她必然由自己的眼神中…洞悉了。
男人食著這碗麵時…想起的,是妻子,是自己的家。
突然間…男主角對這個女人的智慧深感佩服,
她以簡單一碗麵,讓彼此冷靜下來。
男人知道,
結束的語句應由男士負責。
他放下筷子,穿回西裝褸,禮貌地說:
「時間都唔早啦,我…都係返去先。」
這一句很果斷,Chole低下頭,再點點頭。
沒有送他到門口,避免不必要的肢體接觸。
回到家時,
男人發現一碗一模一樣的魚麵,已在桌上。
「你返嚟啦,你一定又飲酒但無嘢晾住個胃啦。食啲嘢先啦!」
原來妻子擔心他餓,早就煮了宵夜。
「喂,你記得聽日交管理費呀。」
「同埋你啲稅單搞成點呀。」
「老爺下星期覆診,你去唔去到㗎,你唔得我就攞假啦。」
「仲有,幫你拎咗啲大褸出嚟,聽日得15度咋。」
這個妻子,
一邊對他囉囉嗦嗦、吟吟噚噚、卻噓寒問暖。
他回想近年與妻子即使有小爭執、但這些爭執的源頭,總是為自己著想。
他吃著這碗麵,慶幸自己沒有走錯了這一步,
感情已變平淡,必然敵不過剎那激情,
卻一定比激情長久。
就像這麵條,時濃時淡,卻煮足一生一世。
他有點內疚,唯有開個玩笑說:
「老婆,不如…下次到我煮麵畀你食呀。」
老婆笑說:「吓!我唔想食物中毒喎!哈哈!」
看見她笑,男人也心安了一點。
這一句看似結局,
但往後…卻出現一個驚人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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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數月後,
Chole遇上了真命天子,亦即將離職。
男人知道散水餅後,大家就老死不相往來。
想起當晚的事,覺得有愧對方,於是在Tea Time…向她坦誠地道謝。
男人:「多謝你…嗰晚叫我走…等大家都無做錯事。」
成年人的世界,代表「成熟」的其中一件事,就是面對自己最「尷尬」的話題。
Chole看著這個男人…
男人凝望這個女人…
下一秒…她說…
「咩Q嘢呀…嗰晚…係你自己話走之嘛…我仲諗,你應該係冷靜咗,覺得會後悔…唔係咩?」
『?!』
男人不解:
「吓,你叫我Let’s go home㗎喎…」
Chole:「你嗰時問我『你煮呢碗麵係咩』呀嘛…
碗麵咪係......
Let’s go home嘅鱻麵系列囉!
『Let’s go home』係 Brand Name嚟㗎…」
這一句對男人的打擊著實不輕。
他媽的…他就是想不到,世上竟有品牌叫「Let’s go home」如此Sweet!
男人:「Shit…我係想問『你煮呢碗麵係…係咩意思』呀……但係,你無拿拿…做咩煮麵畀我食啫??」
Chole:「咁…見你用手摸肚呀嘛…驚你餓,又成肚酒…搞搞下嘔點算呀!咪煮碗麵畀你晾住個胃囉!」
剎那間,男人回想自己當晚的瘋狂FF,
甚麼「眼神不會說謊」、甚麼「麵,代表著一個家」、「可以取代妻子」…
他只能回應自己一句…
『男人飲醉後的聯想力,非常豐富,別睇少。』
而突然之間,他靈光一閃。
男人:「…吖…你估…如果將呢個劇情,拎去做呢個Brand嘅廣告,有冇得諗呀啦!
不過…會唔會無Like又無Share㗎。」
Chole:「應該都唔會嘅,成篇文咁長,啲讀者都睇到呢句…見你為咗Sell個Brand,寫到咁曲折離奇,會畀面Like下嘅…Share就難啲啦…」
走筆至此,老婆也突然出現。
男人:「吓,老婆?你突然嚟我公司…想點呀?」
老婆:「無呀!見老公你咁辛苦!想幫你講埋!
Let’s go home嘅鱻麵系列,魚麵由鯛魚製造,
魚湯則由丁魚熬製而成至全奶白色魚湯磚。
突顯魚湯及魚麵完美搭配。煮一分鐘就食得!
HardSell嘅嘢,等老婆幫你分擔!
以下地方有得賣啦!
包括:
百佳超級市場、HKTVMALL、YATA、AEON、UNY& APITA!」
Chole:「你睇下…你老婆對你幾好。珍惜啦。」
男人不住點頭,對看著文章的大家說:
「係呀,啱呀!大家真係要珍惜另一半,喺抵受誘惑時,試下諗住…佢煮畀你嘅呢碗麵…
一段感情最緊要…Let’s go home!」
#今年最後一篇廣告文了
#多謝LetsGoHome完全信任
#沒有Like的文章系列第一次有廣告
#希望佢會係一個有少少Like嘅文章
#寫得好長多謝你哋睇晒
#LGH #LetsGo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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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今天,我在檳城訪問黨元老拿督王康力同志,他是我年青時最喜歡的演說家之一。他也是行動黨歷史上的第一位被尊稱為“小辣椒”的領袖,因口才了得,幽默感十足,是一名深受群眾喜愛的政治人物。
他在行動黨最艱苦的歲月,沒有爭什麼安全區,他主動向林吉祥請纓,先後在两届大选分别挑戰時任檳州首席部長的林蒼佑醫生和許子根博士,那是「送死的炮灰區」,沒有人要去,唯獨王康立偏向虎山行。
說起群眾演講,他其中一句福建話名言:「所有的宗教都是LPPL,別想歪,love and peace, peace and love的意思。」你說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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