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浮於愛_搶先試讀
#人浮於愛第一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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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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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中〈童話〉的伴奏空蕩蕩地持續著。心彤和毅夫正面紅耳赤地划著酒拳。
毅夫又輸了。心彤興奮地從座位上跳起來,鼓噪著:「喝酒。喝酒。喝酒……」
毅夫勉強站起來,大喝一聲,連喝了兩杯啤酒。
心彤拿著筆,興致地在餐巾紙上做記錄。「四十三加五等於四十八,扣掉你剛喝掉的兩杯,還有唱完的一首,四十八減三,一共欠我四十五首歌。」心彤又給毅夫眼前的空杯子倒滿了啤酒,「這回一次賭幾首?」
毅夫的手機又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了下來。
「你怎麼整個晚上,手機響個不停?」
「我的朋友在別的包廂……」毅夫指了指包廂外面,低聲地說:「跟妳說一
個秘密。」
「我不想再聽秘密了。」
「這個秘密免費贈送,」毅夫靠近心彤的耳邊說:「我得走了,要不然,再過一會兒,我的馬車就會變成南瓜。」
心彤大笑。「不行,不行,灰公子,你欠我的四十五首歌還沒唱完呢。你不能輸了就跑,太沒風度了。」
毅夫一臉為難的表情。「可是,我們只是萍水相逢。」
「我們都認識三天了,怎麼還叫萍水相逢。」
「我們連彼此的名字都還記不得……」
「誰跟你不記得?你是辛毅夫。我叫潘心彤,潘安的潘,心心相印的心,紅
彤彤的彤。潘心彤,記好了。」
「潘心彤小姐,我看今天就到這裡吧。」
「那你欠我的歌,怎麼辦?」
「今天唱不完了,下次吧。」
「下次是什麼時候?」
「妳說下次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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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彤眼明手快搶過毅夫擺在桌上的手機。
「欸,幹嘛拿我手機?」
毅夫伸手過來要奪手機,被心彤機伶地縮手閃開了。
「急什麼呢?」心彤對毅夫笑了笑,在他的手機上撥號。
很快心彤皮包裡的手機響了。她從皮包拿出手機按了拒絕。「下次隨便我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來?」
毅夫點點頭。「手機還我吧。」
「先抵押著,」心彤把毅夫的手機收到皮包裡面,對著他鬼靈精怪地笑了笑。「你什麼時候把欠我的歌還清,我什麼時候手機就還你。」
「可是手機我要用。」毅夫說:「妳把手機還給我吧,我送妳回家。」
「誰稀罕你送。再見。」心彤說完起身往外走。
毅夫愣了一下,連忙跟在後頭走出包廂。走到櫃檯前,毅夫搶著掏皮夾付帳。
「妳把手機還給我吧,」毅夫說:「今天我買單。」
「誰稀罕你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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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彤自顧自結了帳,往大門口走。毅夫連忙跟著。兩個人一前一後、搖搖晃晃地走著。走到門口心彤回頭看毅夫,一個重心不穩扭了足踝,整個人踉蹌地跌到毅夫懷裡。
「這位小姐,妳喝醉了。」毅夫說。
「我哪有醉,我還清醒得很。」心彤從毅夫懷裡掙脫,笑了笑,一臉曖昧的表情說:「你還欠我四十五首歌沒唱完,領獎品還早得很呢。」
毅夫塞了張鈔票到門房手裡,只顧著對心彤笑。一會兒,一輛閃亮的Porsche 911跑車緩緩駛了過來,停在他們面前。
「這就是你的南瓜車?」
泊車小弟從駕駛座出來,開著門等毅夫上車。門房熟練地打開副駕駛座旁的車門,等著心彤。
「上車吧,我載妳回家。」毅夫說。
心彤笑了笑。「不稀罕。」說著自顧自地往後方排班計程車上車處走。毅夫急急忙忙地又跟了上去。
心彤打開一部計程車車門坐進去,才伸手要關門,毅夫一個箭步衝上來,用身體擋住車門。
「潘小姐,」他傾斜上半身,把頭伸進車廂裡,「到底要怎麼樣,妳才肯還我手機?」
「不是說過了嗎?」
司機回過頭看了毅夫一眼。「這位先生,你到底是要進來,還是出去?」
毅夫猶豫了一下,也擠進了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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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駛離KTV,心彤自顧旁若無人地哼著歌。司機問:「小姐,上哪兒去?」
「你只管往前開就是了。」
「碰到轉彎呢?」
「碰到轉彎你就轉彎。」
「轉右邊還是左邊?」
「你愛轉哪邊,就轉哪邊。」
「小姐,妳沒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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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夫從皮包裡面拿出一張千元鈔票,交給司機。「你就照她的意思開吧。」
說完又轉頭對心彤說:「潘心彤小姐,拜託了,手機還給我吧。」
「奇怪,那麼大一臺保時捷你都可以不要了,跟我計較這支手機?」
「KTV那邊的門房我認識,他們會幫我保管車。」
「你也認識我啊,我就不能幫你保管手機?」
「手機我要用,妳現在得還我。」
「那你就現在唱啊。」
「我不是說下次唱嗎?」
「在包廂我已經跟你說過再見。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同,已經是下次了。」
毅夫沒接腔。
「不唱是吧?好無聊喔……找個人來聊天好了。」她從皮包拿出毅夫手機,開始在通訊錄翻找,「汪語晴?咦,這不是那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嗎?我來打電話跟她聊聊好了。」
「真要打?」
「不是你甩了人家嗎?好不容易人家找到了幸福的歸宿,打個電話去祝福一
下才是王道啊。做人嘛,大器一點。」
毅夫連忙又伸過手要來搶手機。心彤一手擋他,一手把手機舉得高高遠遠的,笑瞇瞇地作勢要撥號。
「拜託了,別鬧──」
「欠債還債啊。誰在跟你鬧?」
毅夫還是不說話。
「唱啊。不唱的話,我可要撥號囉,五、四、三、二──」
「好、好,」毅夫一張百般無奈的臉,「我唱、我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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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臉有幾分憔悴,妳的眼有殘留的淚,妳的唇美麗中有疲憊,我用去整夜的時間,想分辨在妳我之間,到底誰愛誰多—點…
(〈用心良苦〉詞:十一郎/曲:張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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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用心良苦〉。」心彤可開心了,跟著也得意地唱和著。
好不容易一首歌唱完,心彤用力給毅夫拍手。「太好了,只剩下四十四首歌。離獎品越來越近了噢。」
毅夫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一雙眼睛咕嚕咕嚕地轉,腦袋裡不知想著什麼。
「怎麼不繼續唱?」心彤問。
「潘小姐,要不然我們繼續再賭。」
「還賭?打算當我一輩子的點唱機啊?」
「就怕妳不敢。」
「行啊,」心彤興致盎然地說:「誰怕誰。」
「這樣,賭前方那輛福斯車之前的那部白色車,車牌尾數是奇數還是偶數,如何?」
「奇數。」心彤瞇著眼睛看了看前方。
「那我賭偶數。」
「這回一次賭十首歌?」
「十首歌。」
毅夫從口袋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在司機面前晃了晃。「大哥,能麻煩你超車一下嗎?我們想看看更前面那部車的車牌號碼?」。
「白色那部?」司機毫不猶豫,收下百元大鈔,開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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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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