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內文──
1968年,川端康成拿到諾貝爾文學獎,成為首位得獎日本作家,他在頒獎典禮朗誦和歌,剖析以雪月花為代表的四季流轉和禪宗虛空虛無思想對其作品的啟發。而他晚年發表的小說《古都》,在諾貝爾典禮上備受讚譽,被認為成就超出《雪國》、《千羽鶴》。雖然這部晚期作品是否川端巔峰之作還有爭議,但若對照川端得獎理由──以細緻而卓絕的敘事技巧表達日本心靈之精髓──《古都》的確有相當的代表性。
《古都》最近一次的映像化(2016),出自新銳導演齊藤由貴之手。齊藤於好萊塢修業多年,曾參與墨西哥名導 Alejandro G. Iñárritu《火線交錯》(Babel, 2006)國際製作團隊,拍攝的廣告片與推廣日本食文化短片廣受好評。《古都》是他首部商業敘事長片,面對川端名著與兩部經典電影版,他仍自信地表示,累積的海外拍攝經驗能帶來更多元的視角,「將日本傳統文化精神向世界傳達。」
在同時,總是畫着像要賣觀光客的巴黎街景而找不到出路的結衣,終於覺悟故鄉的杉林才是她該尋求的靈感。對比向國際觀眾宣揚日本傳統之美的新《古都》,這之中的寓意實在耐人尋味:在京都府大力支持、眾多傳統技藝世家傾力協助下完成的《古都》,無疑成功地行銷了城市的風雅,而在拍給遊客看的電影和呈現「日本心靈的精髓」之間,如何找到平衡點?我不禁想起諾貝爾盛宴上,面對讀着他作品譯本的西方人,講評中世紀日本詩歌、「臨終的眼」映現的自然之美、禪宗哲理的川端康成。立足高低自然有別,但作為新銳導演的首部長片,這富於企圖心的嘗試,算是表現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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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說芥川龍之介與川端康成之譯本比較
文/銀色快手
芥川龍之介的譯本,早先我是讀志文出版的新潮文庫版,最近想讀大陸譯本,芥川最擅長寫短篇小說,除了眾所周知的俄國作家契訶夫是他師法的對象,其實他更喜歡中國的筆記小說,當時還是高中生的芥川也模仿過蒲松齡寫過怪談故事,以「椒圖志異」為題寫過一系列的備忘錄,他對於日本的今昔物語集、佛教話本也情有獨鍾,行文之中常帶有鬼氣,例如〈地獄變〉〈羅生門〉〈蜘蛛之絲〉。
若是將街談巷說這類故事融入文學作品進行開創性的大膽實驗,芥川龍之介肯定是箇中翹楚,他同時也是近代以來短篇小說寫得最好的一位作家,日本的芥川賞,就是紀念他而設立的純文學獎項,至今已有一百多位日本現代作家獨得此殊榮。
川端康成是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也是三島由紀夫公開承認的老師,他們曾有密切的書信往來,聊文學、談時事、話家常,這些書信收錄在《三島由紀夫‧川端康成往復書簡》,對文學創作相當自負的三島由紀夫,雖曾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但無緣摘下桂冠,內心應是景仰也嫉妒川端。
川端的作品,早先我是讀星光出版社的譯本(劉華亭、鍾肇政等人所譯)現在已幾乎絕版了,勉強要找的話可以選志文出版的新潮文庫來讀,不過譯文稍嫌陳舊,畢竟是超過三十年前的譯本,不能過於苛求,台灣近來也沒什麼新的譯本出現。
木馬文化的川端是北京教育大學唐月梅和葉渭渠的譯本,譯文過於古雅,失卻了原味(描寫情欲和肉體部分直接省略或草草帶過),還是直接看原文比較好,古典日本的幽玄與閑寂之美,唯有透過川端的眼和筆才能充分顯露,如果只看《古都》、《雪國》、《千羽鶴》這三部作品,可以找上海譯林出版社。
大陸譯本除了唐月梅和葉渭渠兩位是署名譯者,其餘譯本幾乎都不署名,原因我猜測是請學生翻譯,再由主編審校成書,署名譯者可能要接受讀者的批判壓力,這責任就讓出版社一肩扛下,省得麻煩,當然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
目前在大陸比較受注目的譯本,應是河北教育出版社由高慧勤主編的《川端康成十卷集》、《芥川龍之介作品全集》她的譯著文體風格貼近原著,用詞遣句典雅而優美,實屬精品。
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建議直接閱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