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夜中環】-李香蘭
人總有過去,而每段過去,總有痛處。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去到某個階段,往往有一方需要鼓起勇氣,冒險觸及對方的痛處,或者嘗試展露自己的痛處。
那一晚,很想到上環吃 yakitori。
每次想放鬆,都會想吃那家 yakitori,而此時此刻,最想跟她一起去吃。
但這陣子,好像跟她形影不離,心裏產生了恐懼。
太享受這種形影不離,會不會久而久之變成了倚賴?男人一倚賴就不型,這是定律。「今晚有咩 plan?」我還是忍不住問她了,失敗中的失敗。
「等你幫我 plan。」看到她這樣回答,我 moonwalk 了五秒鐘,比失敗更失敗。
就跟想像的一樣,這頓飯好像在夜空中坐著飛氈吃的一般寫意——她的香味、串燒的香味、梅酒的香味、音樂、燈光、她半紅的臉、她半醉的眼,and so on and so on 的加起來,讓我失敗中的失敗地問了這個問題:「Hey,will this last?」
「嘩嘩嘩,」她右手仍未放下酒杯,便用左手指著我問,「頭先嗰招,用過幾多次?」
「五次,」我報細了數,其實可能只有三次,「大概。」
「My god,」她目光微凝,「你個樣好認真,我係咪都應該好認真答你?」
講多無謂,your place or my place,認真答呢題最實際。
想不到,her place 在一個鬧市裏也可以這樣安寧:擺設很多,但一點也不刻意;雜亂的書櫃,反而有種修飾過的秩序。
到底是人老了,還是她這個地方起了治癒作用,進來之前還是彭拜的獸性,進來之後竟然坐在沙發上,凝然不動的放空著。
她從廚房拋了一瓶礦泉水出來之後便問:「What kind of music do you like?」
呷一口冰凍的礦泉水,爽到難以形容。
「李香蘭。」
「What?」她有點大反應。
「What?」我反問。
「你係咪啱啱講咗第二個女人個名?」
「點呀你,係咪扮 L.A 返嚟呀,歌名嚟㗎姐姐。」
我搶了她的電話過來,在 Spotify 輸入了歌名,喇叭開始播出音樂。她倚在我的肩上,我扣著她的手,閉著眼。
庸庸碌碌,鬥餐死,搏到盡,為乜?
At the end of the day,人生不就是為了扣著一隻手,喝一口礦泉水,聽一首李香蘭?
「Nothing lasts,」她說。
「I know,」我隨便說,然後才想起,她是回答剛才在餐廳的問題。
「我九歲嗰陣,I mean 八歲,喺我生日之前嗰日,我 daddy 走咗,cancer,好突然,醫生本來都話可以好番。」她的語速很慢,語氣是懷念,卻已經不傷感了。
我打開眼睛,看不到她的臉,嘗試想像那一刻,她伏在我肩上的表情。
「嗰晚我同媽咪攬住一齊喊,然後佢抹我啲眼淚,我抹佢啲眼淚,跟住拖住手一齊瞓,好似而家你拖住我咁。」她輕輕笑了一下,手捉得更緊。
該說什麼好?I am sorry to hear that?還是什麼不說較好,我緊緊地握一握她的手,大概是在給她示意「盡在不言中」。
「Want to know how I got over it?」她問。
「Sure,」我的聲音有點沙啞。
過了大概三天,她的媽媽弄了一道薯仔雞翼。
一切跟平時都一樣,然後突然,媽媽摸摸她的頭,說:「你好細個嗰陣,已經要用筷子食雞翼,因為你話 daddy 係咁食,你又要咁食。」
之前三天,大家都在迴避「爸爸」這個話題,媽媽這番話有點出乎意料。「你平時講嘢表情好誇張,對眼要碌到好大,同你爸爸一樣。」
九歲的她,雙手捉著媽媽的右手,在媽媽的手背上吻了一下;媽媽用左手撫摸著她的臉,說:「爸爸以前又係會咁錫我。」
媽媽想說的是,每天好好的活著,其實都是爸爸的延續;「我看著鏡子,看到的是自己,但其實在媽媽眼裏,她也看到爸爸。」
聽到這裏,忍不住鼻子一酸,被她聽出來了。
「好感動吖?」她在嘲笑。
「係傷感,明明諗住今晚可以咩㗎嘛,而家你講埋啲咁嘅嘢,如果我仲搞你,我仲係人嚟嘅?」我佩服自己的急才。
有位大師曾經說,雲變成雨,就代表沒有了雲嗎?雲和雨以不同的型態出現,卻依然一樣美。
如何看待死亡,是佛學的最高學問之一。沒有生,也沒有死,「不生不滅」就是這個意思。
道理不是要我們冷對死亡,而是要我們學懂在緣起時感恩,緣滅時安然。
凡事不要困在某一個形相中,便可以少一點強求,多一點珍惜。
播完了李香蘭,空氣裏還是迴盪著李香蘭。
她走到廚房,我聽到咖啡豆被攪碎的聲音。「Nothing lasts,but it doesn’t matter,所以之後我飛你,你真係唔使太傷感。」
「吓?飛?乜我哋一齊咗咩?」我其實又想 moonwalk。
Nothing lasts,or maybe it does?
看得真,未必看得清;看得清,便不會在乎是否看得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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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週三於《蘋果日報》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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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記者四問 世衛高層堅持不講Taiwan】
香港電台the pulse報導美、英、意疫情,本身已經好睇,想不到臨尾訪問世衛助理總幹事Bruce Aylward,還連爆彩蛋。很明顯世衛高層已經有(來自習總書記的?)「封口令」,不單止不評論台灣抗疫工作,連Taiwan這個字也不能提。
記者淡定四問,面不改容,跟助理總幹事的閃縮對比鮮明:
問一:Will the WHO reconsider Taiwan's membership?
答一:I'm sorry. I couldn't hear your question.
(第一次當你真的聽不到。)
問二:let me repeat the question.
答二:No, that's ok. Let's move to another one.
(正常一個受訪者聽不到提問,而記者希望重複,受訪者斷不會說「不用問這條,問下一條吧」。Bruce這個回覆,是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两」,反映他是聽到並刻意迴避有關台灣的提問。)
問三:I'm actually curious in talking about Taiwan as well.
答三:沒回應,索性關機
(......)
問四:I just want to see if you can comment a bit on what Taiwan has done so far in terms of containing the virus.
答四:Well we have already talked about China.
(Bruce回過氣後,想到以「中國」取代「台灣」,連消帶打。凡是有關「台灣」的問題,就以「中國」回應。既然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答了中國就等於答了台灣,難道要逐個省市評論嗎?這是中國外交官典型的中止對話詭辯術。)
記者四次追問已經很了不起。但當助理總幹事無賴至此,其實記者也不妨單刀直入,再追問一條:Have you been ordered not to respond on questions concerning Taiwan? Who gave that 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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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單對單訪問,清楚顯示世衛高層在回應台灣問題時有兩條原則:
1)不直接回應任何與台灣有關的問題;
2)不提Taiwan一字。
兩條原則的目的,是確保沒有任何一個出自世衛高層口中的字跟台灣相關,斷絕任何後期剪接的可能。
作為國際組織,如果還有任何自主權,就算台灣暫時不是會員(香港和澳門在西太平洋區域委員會中有席位),也犯不着賭上組織聲譽(你看Bruce的表現多難看)對台灣封殺得如此徹底。由此可以有三點推論:
1)中共有直接命令世衛高層如何回應與台灣有關的問題;
2)世衛領導層與中共有協定,若果不照中國意思做,組織會有嚴重後果;或
3)中共與世衛領導的每一人都有私人關係,以「度身訂造」方式令領導對中共言聽計從。
最後,香港電台這次也展示了自己獨特的位置。當世衛看來已不會接受台灣媒體專訪,世上不會有很多地方的記者願意替台灣向世衛直接質詢。這應該會成為港台最新的罪名。
The pulse節目重溫:https://youtu.be/RLvg0KnTK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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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實在是沒什麼可以分享的
隨著我女鵝漸漸長大,每天不再像出奇蛋一般的驚喜可以分享,再加上所有的客人口袋都在聖誕節被掏空,最近上班進店的客人真的是不是進來躲雨就是來曬恩愛的,淡淡淡季到一個不停的把衣服弄亂再折好無止盡的,直到下班
直到今天----來了一個客人給了我靈感來分享以下
到底是誰說歪國人很注重隱私的????
事情是這樣的...
剛來到英國做櫃姊的時候很不習慣一件事
我都會和進櫃的客人問好,像是 how are you, how's your weekend, any plan for today etc...就是很簡單的問候
不知道是我臉寫著 快快快 把你的心事都告訴我
還是我都遇到寂寞難耐 有苦無訴申的人
客人都會先從他們一早起來吃了什麼早餐,然後做了些什麼,到晚上要去那個吧喝一杯說和我交待一遍( 是要請我打行程表的意思?) 到最後都會很我淘心淘肺,有次還遇到一個客人和我說他昨天去了一個葬禮,死著是他的死檔,他真的很難過叭啦叭啦等,那次讓我這個接話大王真的是打從頭頂到腳指頭的詞窮,完全想不出任何可以接他的話,只能很誠心的看著他的眼說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
還有另一種就是他們很愛直接告訴你名字,而省略掉稱呼,例如他們想告訴你,我老公在更衣間。她會直接說Johnny is in fitting room. 而省略掉my husband。如果是在講當事人在現場的都還算簡單,我都可以理解。但有時他們連對話也都直接用名字來敘述,這時就要連慣前後言去猜測,他們口中的Ken到底是老公,情夫還是芭比的男友?這根本就是英文測驗裡的看文章 填單字啊
有次最好笑的事是,我和客人聊了半天,最後才知道她口中的我以為是女兒的Mary,原來是條狗
拉拉喳喳了一堆,其實只是想表達...淡季的生活真的好無聊啊
附上一張賴床照
#小朋友可以賴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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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朋友嘅親人離世時,你可以話:I am sorry to hear that.... ... "apologize"嘅中文意思比較接近「抱歉」,「帶有歉意」甚至「賠罪」。 你亦可以話:Please accept ... ... <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