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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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就是革命——林巧棠《#假如我是一隻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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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是一隻海燕
永遠也不會害怕
也不會憂愁
我愛在暴風雨中翱翔
剪破一個又一個巨浪」
——雷石榆,《假如我是一隻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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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學舞、跳舞至今,儘管沒有走上專業舞者之路,也僅在心力有餘裕時進場看舞,但每當在不同文類間看見舞者身影,總會不自覺停駐目光。遠一些的像黃碧雲《血卡門》,近一些的如李維菁《人魚紀》、何曼莊《有時跳舞Newyork》,2020年則有林巧棠的《假如我是一隻海燕:從日治到解嚴,臺灣現代舞的故事》(衛城出版,20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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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由碩士論文改寫,面向一般讀者的「舞普」讀物。它兼具非虛構寫作的企圖與散文的書寫質地,書中串連 #蔡瑞月、#李彩娥、#劉鳳學、#王仁璐、#黃忠良、#林懷民 等舞蹈大家的生命故事,勾勒出1930年代至解嚴前後的臺灣現代舞發展史。林巧棠的文字流麗,史觀清晰,用五個章節編織出臺灣現代舞啟蒙、萌芽、被扼殺、破土、解放的過程。難以取得影音資料的日治時期,她以報章雜誌等史料,幫助讀者重臨歷史現場。於是我們驚訝地發現,原來臺灣現代舞的啟蒙得益於朝鮮舞蹈家 #崔承喜 的演出。對身體自由和政治自由的追求,讓現代舞成為具有代表性的藝術形式。而日本現代舞蹈家石井漠所帶來的影響,同步在日本的殖民地迴響,影響了崔承喜,也影響了蔡瑞月。讓臺灣的第一支現代舞,誕生在太平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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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熟悉臺灣歷史的讀者當可預見,這樣強調自由、解放、抵抗的藝術形式將會遭逢怎樣的打壓。跳舞少女蔡瑞月和李彩娥走過情感認同複雜的日治時期,儘管戰後曾短暫呼吸過自由的空氣,戰後社會保守氛圍、對女性身體的壓抑、白色恐怖和發展「中國民族舞蹈」的官方政策,卻成為難以突破的牢籠。蔡瑞月受丈夫雷石榆牽連,先後入獄。在幾欲窒息的時刻,讀者跟著蔡瑞月苦中作樂。來自統治者的高壓並無法完全束縛跳舞的身體,蔡瑞月在獄中仍帶著隊友拉筋,甚至編舞和女囚們登台演出。林巧棠在此寫出了現代舞的自由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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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就是舞蹈的力量——能安撫身體的人才能掌握心的鑰匙,一旦撫平了心中躁動不安的火焰,才有機會撐過看似永無止境的牢獄生活。而這也是現代舞的精神,讓人舞出內心所思所想,所盼所願。窄小的牢房可以囚禁一個人,卻關不住想跳舞的身體與渴望自由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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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來自國家的監控從此如影隨形,在蔡瑞月出獄後,仍要面臨一次次的盤查和刁難。而她的舞也轉以民族舞和芭蕾舞為主要內容,降低了現代舞的創作數量。與她同時期的劉鳳學,則低調沈潛地投入「中國現代舞」的實驗,用中國古代樂舞創作新的現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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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自由的身體,總能想辦法在黑暗中找到光。一九六〇年代,隨著美國文藝政策和現代主義傳入臺灣,美國現代舞團來台演出,蔡瑞月也趁機邀請美國舞蹈家來臺教授。此外,從美回臺的黃忠良,引介美國舞蹈家康寧漢的技巧和概念;王仁璐也把美國現代舞大師瑪莎·葛蘭姆的技巧觀念帶進臺灣。七〇年代第二波西方留學學舞的風潮,則養成了林懷民、游好彥等年輕舞者。他們一方面接受現代舞技巧的訓練,一方面則受國際外交形勢影響,反思既有的國族認同,重新定位「我們是誰」,尤以雲門一九七八年的《薪傳》為經典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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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九八〇年代,臺灣現代舞持續吸收來自歐美的後現代舞養分,尤其深受碧娜·鮑許(Pina Bausch)影響。除了結合戲劇和舞蹈,將社會議題帶入舞蹈劇場,也深入挖掘臺灣元素入舞。解嚴前後,平珩、古名伸、陶馥蘭、羅曼菲,創作豐盛的舞蹈家們,用更多元的方式與臺灣社會對話。一次一次地突破身體的框架,性別的框架,各種既有觀念的框架。現代舞還記錄了重大歷史時刻。六四天安門事件發生後,林懷民編了〈今天是公元一九八九年六月八日下午四時⋯⋯〉(後來更名為〈輓歌〉),由羅曼菲演出。無止境的旋轉是編舞者身體所感,再化為舞者的極致表現。一代一代嚮往自由的舞者,用身體回應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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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以萬物為芻狗的天地之間,依然有一個人不屈不撓地站在那裡,企圖以人類的渺小,比擬宇宙之永恆,跳一支無始無終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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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文字捕捉舞蹈這樣抽象的身體語彙,我特別喜歡這本書將現代舞史和臺灣民主史交錯並置的寫法。跳舞時最重要的是呼吸,這使它成為一個迷人而憂傷的隱喻。來自物理環境和心理思想的箝制,將使人呼吸凝滯。在有太多身心壓抑的島國,好好跳舞,就是革命,就是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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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囿於篇幅無法介紹更多九〇年代後的現代舞——比如稍晚誕生的林麗珍的無垢舞蹈劇場;現代舞對官方意識形態的抵抗或依從,還有討論的空間。封面上對現代舞的視覺詮釋,總覺得還容許不同的想像。以及貪心地想看見更多舞作劇照——想必授權和印刷都更困難。無論如何,這本書很適合當作認識臺灣現代舞的入門磚,為脈絡奠基,吸引人往深處一探究竟,並產生更豐富面向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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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門都已走入第二任舞蹈總監的時代,回望歷史,舞蹈家的生命流轉和一支支舞作翻飛於書頁之間,讓人揣想舞者的力度和節奏,停頓和呼吸。它觸及深層自我,帶我們認識自己;外延斯土斯民,重新思考何謂臺灣,何謂自由,而終於如書中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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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在南方島國的兒女,都像海燕一樣,在翻騰的巨浪裡學會了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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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垢舞蹈劇場介紹 在 飛碟聯播網 Facebook 的最佳解答
09/27 下午15:00 藝術好好玩預告來囉!!
本週六要帶你認識馬戲團背後的世界,特別邀請【FOCA福爾摩沙馬戲團】暢談團練的辛苦和樂趣,及最新演出《人我之間》。
『藝術好好玩』節目中曾介紹過丑劇表演(沙丁龐克劇團)、舞蹈劇場(無垢舞蹈劇場)、各式小劇場、戲劇節等。關於「馬戲」表演,倒是第一次介紹。據說,特技馬戲在台灣已經有60年的歷史,它與當代馬戲團有什麼不同?又如何演化為目前的樣貌?
【FOCA福爾摩沙馬戲團】團員集結各領域表演藝術人才,包含:特技、舞蹈、戲劇,以不同方式媒合傳統及當代表演藝術,並積極推廣台灣新馬戲文化的新型態表演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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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六 09/6 下午15:00 藝術好好玩預告來囉!!
本週六的『藝術好好玩』,將邀請無垢舞蹈劇場導演陳念舟,及美聲天后許景淳,介紹歷時9年的創作【觀】,以及以演出做為修行的藝術人生。
http://wougow.myweb.hinet.net/wgmain.html
https://docs.google.com/…/0B_fWQcVfP8ULSHp4cjE3NWVMdzQ/edit…
https://docs.google.com/…/0B_fWQcVfP8ULMjlXRmxELXRoOUk/edit…
本週六 09/6 下午15:00『藝術好好玩』
2002年林麗珍獲歐洲最重要的文化藝術電視台「arte」遴選為當代八大編舞家,2009年兩廳院的旗艦製作《觀》,是她醞釀九年而成的天、地、人三部曲終章,在眾所企盼下場場滿座。
這齣大地靈魂的神話,五年來屢屢巡演於國際藝文重要舞台,如法國巴黎夏祐宮國家劇院,俄羅斯契訶夫國際劇場藝術節、墨西哥塞萬提斯國際藝術節等,皆引發巨大迴響。
今年,無垢舞蹈劇場將以其更趨洗鍊而圓熟的舞蹈語彙,以2009年的《觀》,帶領觀者踏上回歸生命原鄉的歷程。
本週六的『藝術好好玩』,將邀請無垢舞蹈劇場導演陳念舟,及美聲天后許景淳,介紹歷時9年的創作【觀】,以及以演出做為修行的藝術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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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垢舞蹈劇場介紹 在 無垢舞蹈劇場Legend Lin Dance Theatre - Home | Facebook 的推薦與評價
高中一次看了無垢在香港葵青劇院演出《觀》,從此他跨海追隨夢想,來到台灣。 苦練多時,今天晚上19:30 在台南原生劇場,他即將擔綱演出《緩行中的漫舞》很重要一段 ... ... <看更多>